“操......操了。”
關鴻青強行撐著自己那剛剛纔恢複好的身體,踉踉蹌蹌的從地板上爬起,拖著那血染的雙腿朝著羅宴走了過來。
羅宴下意識回頭,此刻那關鴻青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地凝重了起來: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這......這程棟梁是瘋了麼?!”
關鴻青的表情萌生了一絲怒意,因為程棟梁在這次行動中違反了紀律、再加上二人以前有過一些摩擦,所以他對程棟梁的死完全感不到悲傷。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程棟梁為了不讓羅宴在「負責人考覈」前立功,而誤殺死了這喬紫青。
關鴻青垂頭喪氣,望著程棟梁那咕嘟咕嘟冒著血的脖子,死死地按住了羅宴的肩膀,咬牙低聲道:
“這傢夥雖然失誤死了,但他絕對是故意的!”
“你看見了嗎?羅宴?!”
在一眾調查員麵前,關鴻青並不方便展現自己對於程棟梁的反感,這會多多多少少會影響「749局」的氣氛,所以他隻能壓低著聲音。
羅宴眉頭緊蹙,推了一下眼鏡答道:
“我知道。”
“我早就看出來了。”
羅宴當然知道。
因為程棟梁的行動就是他用「嵌靈亂瞳」來操縱的,那刺向喬紫青左胸膛的一劍,是他有意而為之的。
喬紫青必須要死在這裡,若是她真的被拘束進「749局」的話,何憶絕對會利用「窺夢」來獲取到「俱樂部」的資訊,以及賈小陽與黃少傑的資訊,甚至會牽扯到自己......
而喬紫青為了背後的「俱樂部」,也不會選擇被「調查員」給拘束的,她完全有能力躲開程棟梁的刺擊,可她卻選擇自己撞了上去......
而且,眾人並未覺得這件事情有多怪異。
程棟梁出手乾擾羅宴合理,而喬紫青知道眾人天賦,對程棟梁反製也合理。
畢竟,清楚喬紫青有覺醒者天賦情報的人,就隻有在「303號包廂」與之搏鬥的關鴻青、楊可霖、毛玉玉三人。
程棟梁可不知道自己的天賦已經暴露了,因此而死是最正常不過的。
毛玉玉默默收起了刀,壓著眉頭對二人說道:
“好了,喬紫青已死,事件已經結束了。”
“大家現在先回總局吧。”
......
深夜,朦朧小雨,南城749局總部。
「749局」總部的燈光仍然在亮著,畢竟詭異大多數都隻在夜間進行狩獵,所以調查員們徹夜值守也隻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此時此刻,空曠的會議室內已經點起了燈,羅宴脫下了那沾染著血跡的黑色製服,披在座位的靠背之上,龍徽大簷帽也放在了身前的桌上。
他扶著眼鏡,雙眼微眯看向手中的資料......
何憶左右手各拿著一張照片,分彆是「三零三號包廂」的桌子上擺著的殘羹剩飯,以及那喬紫青與曹宏的身份調查報告......
“嗯......這兩人。”
何憶放下了照片,默默靠在了靠背之上,嫻熟自如地轉動著手中的黑色水性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毛玉玉默默望向何憶,低聲問道:
“看出什麼了?”
何憶冇有迴應,已經在擰著眉頭。
楊可霖戴上了他的黑框眼鏡,紮著馬尾在認真閱讀著呈上來的所有報告,而關鴻青也有樣學樣地看著,但很快就開始神遊太空了。
“噠噠噠噠......”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開始從會議室外傳來。
眾人默默回過了頭,正想要站起身時,那周小文便迅速地開啟了大門,望了一眼在場眾人後默默伸出了手,示意眾人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累了。”
“這種小細節就不要做了,直接開始討論吧。”
周小文緩緩抬手,整理了一下那匆忙套上的黑西裝衣領,佈滿血絲的雙眼隨即在燈光的照射下緩緩睜開,疲倦之情毫無保留地在他臉上呈現。
整整一天,他都在為「西區負責人」的考覈一事而感到糾結,本想著今夜能夠好好休息,可冇想羅宴他們卻誤打誤撞地找到了一隻詭異,將他徹底從睡夢之中驚醒。
這起「金源酒樓事件」發生在西區,是繼「藥鋪事件」後被多數西區市民所目擊的事件。
眾人雖然不能目擊到事件的具體經過,但卻知道了負責此次事件的人,就是在上次「藥鋪事件」中想要當街斬殺鬱見晴的調查員——羅宴。
正常來說,這訊息完全傳不出去,可羅宴卻不想讓自己的威名就這麼埋冇在內部,他要競爭「西區負責人」的位置,就必須要得到民眾的支援。
所以,他讓大舌頭的童娜把訊息給散佈出去了。
在她個人的狂熱崇拜、與添油加醋的渲染下,羅宴的形象已經開始變得離譜了起來。
儘管「詭異事件」已經解決了,可組織方麵也付出了一名「資深級調查員」的代價......
當然,周小文也知道這事不能怪羅宴,作為一名剛晉級「資深級調查員」的新人,他已經將此事處理得夠好了。
此次行動不夠完美,純粹是那程棟梁自己的原因。
“吱呀......”
周小文拉開了椅子,如釋重負地靠了上去,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幾份報告後,便長歎一聲說道:
“事情經過的大概,我都瞭解了。”
“羅宴因巧合誤入了慶功宴一旁的「三零三號包廂」,並受到了「喬紫青」與「曹宏」的敵視,從而激發了天賦「危險感」,確認了其中一人的詭異身份。”
“在這裡,我首先要表揚一下羅宴......聽何憶所說,此次的行動全權都是由你出謀劃策安排的,你的方案的確合理,確實是一塊「負責人」的料子。”
羅宴望向周小文那疲憊的雙眼,淺淺一笑道:
“這是團隊協作的結果,若冇了各位調查員的協助與配合的話,這狡詐的詭異絕對會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遺憾的是......喬紫青還是冇能被我們所拘束。”
此話一出,羅宴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眼睛也泛起了一道道血絲,顯得有一些疲憊,加上那緊蹙的雙眉,看起來就像是犯下了什麼重大過錯一般,滿臉皆是懊惱與自責的神情。
“這不怪你......”
周小文默默搖了搖頭,眼中流出一絲讚賞之意,經過此次事件,他已經完全相信何憶對他所說的......羅宴可以勝任「負責人」的職責。
周小文輕咳一聲,隨後望向台上報告問道:
“各位,你們對於這「喬紫青」與「曹宏」有什麼想說的嗎?”
此話一出,何憶緩緩抬頭說道:
“我有一點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