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宴收起雙刀,快速掠過眾人朝樓上跑去,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那急促的腳步聲迴盪在走廊之中。
“詭異死了?!什麼時候?!”
高程站在房門外,望著走廊儘頭的焦灼屍骸吃驚地吼了一聲,隨即便捂著自己那手臂的傷口說道:
“莫非......是剛剛?!”
“在我們被羅宴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陶識與蘇文芳也利用了我的「狂暴之血」強化了自己的身體,偷偷殺死了這腐屍?!”
高程撓著那一頭短髮,隻覺得腦袋刺撓無比。
他的「狂暴之血」會強化所有聞到血液氣息的覺醒者,是一個極其好用的天賦。
可這天賦也是一把雙刃劍,給了陶識與蘇文芳二人強化的機會,這對黃石等人來說是個壞訊息......
“阿石,快上四樓!”
“陶識和蘇文芳他們已經先行一步了,現在估計已經找到了那四樓的詭異!”
安振豪擰著眉頭怒喝一聲,隨後立即衝向了西側樓梯,朝著那潛伏著「怨靈境」詭異的四樓跑去。
緊密的腳步聲頓時在走廊之中響起,黃石回頭看了一眼那頭顱出現了三個彈孔的絞腸鬼,眼中冒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怒火:
“羅宴......畜生!”
“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暗罵一聲後,黃石猙獰的麵容緩緩恢複了平靜,隨後便立即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
直播室內,陸歡臉色鐵青。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羅宴居然能在安振豪等三個為黃石保駕護航的調查員的手中搶下了兩隻詭異,甚至還率先一步跑上了四樓。
“這小子在受到「狂暴之血」的強化後,身體素質甚至能跟上那兩隻「遊魂境」詭異。”
“守在房門前的安振豪等人,甚至連羅宴的身影都察覺不到,就被他搶下了那詭異的人頭......這小子的天賦,看來真的已經提升至「三級」了。”
陸歡眉頭緊鎖,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羅宴的表現,實在是超乎了在場所有調查員的預料,而歸根結底,終究是他陸歡小看了羅宴。
可陸歡也不能太過明顯地針對羅宴,畢竟,這場考覈表麵上必須維持「公正」,而他作為「北區負責人」,能用的手段也就到此為止了。
黃石能否當上「資深級調查員」,現在就隻能看他,是否能在羅宴的手中搶下那「怨靈境」的詭異了......
“哈哈,羅宴這小子實在是天賦超卓啊!”
“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將自己的「危險感」提升到「四級」圓滿了吧......到那時候,他就能像何憶特員一樣無拘無束了。”
唐明傑朝前探頭,望向那坐在周小文左手邊的何憶,眯著眼睛樂嗬嗬地說道。
何憶附和地笑了一聲,隨後低聲道:
“羅宴實力不錯,那「危險感」更是調查詭異的好天賦......無論他日後能否踏入「修羅之境」,他都會成為一名「特級調查員」。”
“當然,成為「特級調查員」對於現在的他還是為時過早了,先當個負責人磨礪磨礪倒是不錯......”
何憶的意思十分明顯了,他想讓羅宴接替他的「西區代理負責人」的位置。
而聽聞此言的楊可霖,隻是淺淺地笑了起來,緩緩扭頭望向了身旁的何憶。
此時此刻,除了臉色鐵青的陸歡之外,在場眾人的氣氛都有些歡愉。
......
精神病院,四樓。
灼熱的太陽已被雲層給遮住,難得的清涼正藉著微風的勢頭從殘垣斷壁的缺口處中吹入,如同一雙冰冷刺骨的雙手,輕輕撫摸著陶識的後頸。
按理來說,這一絲難能可貴的清爽會撫平陶識那顆激動燥熱的心,可望那走廊儘頭的陰森黑色人影,他卻隻覺得毛骨悚然。
“蘇文芳,不要大意了。”
陶識望著那人影壓低聲音說道,雙手隨即傳出一陣陣碎裂的聲響,彷彿骨骼正在重塑之中。
蘇文芳點了點頭,眼神隨之下瞟。
此時此刻,陶識的手臂就像是變得乾涸龜而裂的大地一般,逐漸裂開了一道道溝壑一般的裂紋。
這是陶識的「元素型天賦:五行」的能力,他已經將雙手化轉為了堅硬的土元素。
之所以不使用更為堅硬的金元素進行防禦,是因為它實在是太過沉重了,以陶識目前的身體素質,他無法做到在手臂上綁兩塊鐵塊還能行動自如。
再加上,這醫院內到處都是碎石殘渣,陶識的土元素即使是被破壞了,他也能做到快速重築。
“噠噠——!”
“噠噠——!”
走廊儘頭的人影,開始緩緩邁步。
踏步聲猶如無法窺視的漣漪一般從腳部擴散,迴盪在這狹小而靜謐的走廊之中,壓力瞬間侵蝕了陶識與蘇文芳二人的心頭。
人影,逐漸逼近。
而陶識也藉著從並不明亮的陽光,稍稍看清了這「怨靈境」詭異的真實模樣......
這詭異冇有眼睛,身形高挑消瘦、漆黑無比,似被一團縹緲不定的黑色霧氣所籠罩,反射不出任何的光線。
每當他踱步而行時,這人影邊緣處所暈染的如同墨水一般的霧氣,便會在空氣中拖曳出幾縷縹緲的黑色殘影。
陶識隻覺得,這是一隻冇有實體的詭異,如同一縷霧氣般無法觸碰......
可是,插在這詭異各關鍵軀體的「黑釘」卻證明瞭,這詭異並非是無法觸及的幽靈,他是有實體的......
“陶識。”
“你快看這詭異的右手......他的右手上,似乎拿著一把武器?是劍麼?”
蘇文芳低聲說道。
陶識默默地下移視線,看向了這詭異的右手。
正如蘇文芳所說的一般,這縹緲如黑霧一般的詭異,手上還真握著一把反射著寒芒的銀黑色武器。
這銀黑色的武器,是一把劍。
這把劍通體銀白,刃麵上篆刻著細密的黑色詭異紋路,似龍鱗又似符咒,泛起的粼粼波光使這刃麵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蠕動。
詭異的右臂如同融化的黑蠟,緊緊地包裹在了這劍柄之上,手臂末端的經脈如同樹根一般纏繞著,彷彿正在汲取著這黑劍的血肉。
而那籠罩著詭異全身的縹緲黑霧,則時時刻刻地從這長劍之中溢位......
“縛靈武魂!”
“我認出來了,這是「縛靈武魂」!”
陶識壓低聲音說道,雙目死死地盯著詭異手中的銀黑色長劍,眉頭開始隨著越發清晰的腳步聲而擰緊。
下一刻,劍脊便湧現出了一條筆直的血線!
“噗嗤——!”
筆直的血線忽然撕裂,一顆佈滿血絲而濕潤的眼珠,忽然從這鋼鐵所鑄的刃麵之中猛然凸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