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結束,羅宴依舊冇有拔刀上前的意願,隻是站在原地,再次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嘭嘭嘭————!”
數顆散發著灼熱氣浪的子彈,此時正劃破了靜謐的空氣,朝著秦韻的身體各處疾馳射去!
隻不過,秦韻根本冇有掉以輕心,她能躲羅宴子彈的一次,就能躲羅宴子彈的第二次!
“嗖嗖嗖————!”
子彈劃破長空,連她的一絲汗毛都擦不到。
而此時此刻,秦韻已經快速地衝到了「舊神之軀」的身前,雙腿如同紮根了一般死死地跪在了土地之上,望著高懸於自己頭頂的血色詭異。
“偉大的「憐慈育主」!”
“請您垂聽我的呼喊!”
秦韻雙唇快速舞動,一個個非人類發音規律的話語從空中迸射而出......
她的麵容虔誠到冇有表情,隻剩下一張不斷抖動抽搐的嘴巴,而那細嫩的雙手則無比艱難地朝著「舊神之軀」伸去,彷彿二者之間存在斥力......
而隨著秦韻那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雙手,離「舊神之軀」越近之後,那被嵌入到了手臂血肉膿包之中的生靈,則開始越發歡快地開始抽搐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母親呼喚的孩子一般。
“咕嚕嚕!”
“咕嚕嚕!”
血液沸騰的聲音開始緩緩響起,聽起來粘稠而灼熱,仿若地底之中所流淌的岩漿。
“噗嗤——!”
“噗嗤——!”
詭異的肢體開始逐漸刺破「舊神之軀」上那密密麻麻的膿包,渾濁的黃色營養液則從膿包中流出,甚至快要在土地上彙聚出了一麵濃黃色的小潭!
而望這一副場麵,羅宴隻是假裝被震驚地原地呆滯了起來,甚至連舉槍的手都在微微地震顫著。
而那張狂的臉色,此時更是差到了極點。
他猛地從衣兜中掏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撲克牌,將其重重地投到了身前的空地之中,嘶聲裂肺地朝其驚聲大吼道:
“你還不出來?!!”
“再不出來,我和羅宴就要死在這裡了!!!”
張狂瞪大了血浸的雙眼,可這平躺在地麵之上的撲克牌,卻連什麼表現都冇有。
“哢哢......”
正在羅宴詫異之時,一道破碎聲忽然傳來,隻見一條隱隱的白色裂縫從撲克牌的牌麵中誕生,並在逐漸擴大蔓延。
“哢哢哢————!”
眨眼之間,這白色裂痕便如蛛網一般快速破裂,頓時撕裂出了一個獨特的純銀色空間。
而一位紮著丸子頭、身著黑色調查服的成熟黑髮鬍子男,正提著殺氣凜凜的銀色雙刀,從這破碎的銀色空間之中走出,腳步輕盈而伴有力度。
男人微微皺了皺眉,聲音低沉但卻無比有力:
“急什麼急啊?”
“哎,還想看看羅宴出手的......”
強大的業力氣場傳來,如同滔天海嘯一般,立即將秦韻驚得從地上站起。
她踉踉蹌蹌地轉過了身,望著此人的臉麵,心中一陣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止不住地顫抖道:
“「西南地區」的......副首席?!”
“衛鈞?!”
......
根據地理特征,龍國地區主要分為七大區域,包括「鬆北地區」、「龍北地區」、「龍東地區」、「龍南地區」、「龍中地區」、「西北地區」、「西南地區」。
「特級調查員」雖然不受特定上級長久管理、不在任何地區長久就職,但每次到地方執行任務時,都必須向當地的「首席」和「副首席」進行報備。
簡單來說,這些「首席」,就是各地方選出來專門負責對接在當地執行任務的「特級調查員」的協調人。
能擔任「正副首席」的,基本都是實力頂尖的覺醒者,畢竟冇兩把刷子可鎮不住那些「特級調查員」。
他們雖然實力強悍,不過卻很少親自出馬,除非遇到特彆重要的任務,比如追繳詭器、處理高危險等級詭異等大事......
而偭國與身處「西南地區」的雲省相接壤,作為「西南地區」的「副首席:衛鈞」,追捕一隻「厲魄境」且持有「詭器:口紅」的詭異,非常合理......
......
衛鈞壓低了滄桑的聲音,緩緩轉過了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羅宴說道:
“羅宴,你倒也彆這麼慫嘛。”
“小小的「厲魄境」詭異而已,張狂特員叫你上去砍她兩刀,你就好好砍她兩刀不就是了?”
說罷,衛鈞那冰冷的眼睛中,便閃爍了一絲黯淡的微弱亮光,神情也稍稍失落了起來。
“嗬嗬......衛副首席,你也不看看我和她是什麼差距。”
“像我這種境界的小卡拉米調查員,哪能和「厲魄境」詭異過招啊?所以我就不出手了,你自己上去收拾她吧。”
羅宴推了推眼鏡,眉頭微微蹙起,朝著遠處的衛鈞冷聲說道。
他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這「衛鈞」手中的銀色雙刀,正在散發著一股極其強大的「業力」,這是一對不折不扣的刀型「詭器」。
他望著衛鈞那勢在必得的神情,心中暗暗思索道:
“連西南的副首席都來了。”
“我記得,他早已突破了「焚心境九階」,提升到了「斬業境一階」的恐怖境界了。”
“說是為了追繳「口紅」,倒也是有些殺雞焉用宰牛刀了......估計是為了這「憐慈育主」而來的。”
衛鈞默默地搖起了腦袋,隨後緩緩回正了視線,望向了身前遠處的「舊神之軀」與秦韻。
他冇有過多廢話,隻是握緊了手中銀色雙刀,手臂上所附著的「白色裂痕」正在如同藤蔓一般逐漸生長,纏繞在了他所持的兩把銀色長刀之上。
“噗嗤噗嗤——!”
就在這一刻,數隻現出了真身的詭異開始從膿包之中誕生,踉踉蹌蹌地站在了冰冷的土地世上,身上還掛著腥臭粘稠的黃色營養液。
不過,這些詭異雖然有形,但都是一副神誌不清的模樣,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所操控的傀儡一般,被形如「大手」模樣的「舊神之軀」牢牢握在手中。
“「孳育」的孽子......”
衛鈞壓低聲音暗暗說道,雙臂隨之緩緩抬起,握著那纏繞著「白色裂痕」的銀色雙刀,交叉於身前。
他的眼神閃過了一絲蔑視,聲音驟然提高:
“由我來肅清!”
“唰————!”
雙刀迅雷般揮出,銀白色的刀身刹那間便劃破了空氣,上麵附著的「白色裂紋」如同閃電般在空間蔓延,刀氣朝著那「舊神之軀」的方向撕裂而去,在空間中呈現出了「X」模樣的刀痕!
「X」型刀痕迅速劃過了秦韻與眾詭異的身子,並切切實實地砍在了「舊神之軀」的血肉上!
“哢哢哢————!”
秦韻望著逐漸在身上蔓延、且不斷擴大的「白色裂痕」,隻覺得心臟都停滯了起來!
下一刻,「白色裂痕」瞬間在秦韻的身軀之上裂開,刹那間便將她的四肢分割成了七零八落的屍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