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紅刀氣迅疾般地劃過,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立即割斷了這死死插著黃少傑的「血指」!
刹那之間,這粗壯的「血指」便被砍成了兩半,如同被斬斷了腦袋的蛇一般,隻剩一條身子在劇烈甩動狂舞,鮮血如同水龍頭裡的水一般狂飆不止!
“噌噌————!”
而幾乎是同時間,羅宴便又迅速揮動了手中的「厭勝」,朝著嵌入「大手」的黃少傑砍去,蕩起了一陣陣氣浪。
血色刀氣縱橫,立即劃破了這「大手」的血肉,而羅宴便加快速度衝了過去,一把扯下了黏在了血肉之上的黃少傑後,便捏著他的脖子猛地掉頭逃跑了。
「大手」開始緩緩顫動,似乎是已經感知到了這即將到手的黃少傑被救走,爆發了一股無言的怒氣......
那如同傀儡、被吊在手掌之下的血色詭異隨即緩緩地睜開了她的雙眼,瞳孔之中迸發了一陣詭異的黑光......
“唰唰唰————!”
這密集的「血指」像是搭在了弦上的箭,在聽到那血色詭異的號令後,紛紛鬆開了指節!
霎時間,一道道血色紅光乍現,這高懸於手掌之下的「血指」頃刻間萬箭齊發,如同極具未來感的血色鐳射武器,朝著羅宴的後背衝刺而去,似要把他貫穿!
羅宴瞬間瞪大了眼睛,脊骨隨之傳來一陣異響......
“哢哢哢————!”
隻見數根森白色的骨頭徑直從羅宴的身體之中刺出,隨即又快速地開始產生形變,熔融在了他的身體之上,彷彿套上了一身精鋼盔甲!
“咚咚咚————!”
迅捷的「血指」瞬間刺入了羅宴的身後,但卻被那無比堅硬的「骨肉殖甲」所抵擋,傳來了一陣陣沉悶的敲打聲,如同經受著暴雨的沖刷一般。
【饑餓!!!】
【極度饑餓!!!】
【您的「飽食度」已降為「22%」,生命力目前剩餘「73%」左右,請您儘快進食!!!】
羅宴的眼中,出現了一段血字。
由於持續使用「渦輪增壓」,加上逐漸容納了更多物品的「洞天囊」,他的「危險感」已經在提示著他自己,飽食度正在快速下降了。
“就差一點距離了!!!”
羅宴緊皺著眉頭,心中一陣激盪。
他披在身上的「骨肉殖甲」還是抵擋不住這如同槍林彈雨的攻擊,此刻就快要破碎了。
不過,好在羅宴還是有驚無險地逃脫了這「大手」的攻擊距離,來到了較為安全的區域......
他將護在身前的黃少傑緩緩放置在土地之中,長歎了一口氣後,緩緩轉過了身,神情嚴肅地望向了那逐漸恢複平靜的「大手」......
“嘁。”
“這「大手」的攻擊力真不怎麼強,看來和我猜測的差不多,它隻是一個專門魅惑生靈、把他們轉變為「詭異」的東西罷了。”
羅宴語氣平淡,低聲說道。
在見到羅宴已經脫離了這「大手」的攻擊後,那被血指纏繞、垂掛在手掌之下的血色詭異,此刻竟無了剛剛那一股盎然的殺意,開始緩緩歸於平靜。
這「大手」的小臂上仍留有不少的肉瘤,裡麵都是被魅惑了的生靈,少了一個黃少傑對於這「大手」來說,其實真的算不上什麼。
與其接著和羅宴生死相搏,倒不如就把這黃少傑交還給他,讓他不再對自己動起歪心思......
反正這「大手」也冇受什麼損失......
......
羅宴蹲伏下身,望著被嚇得屁滾尿流的黃少傑,默默地抓住了嵌入他喉嚨的「血指」。
羅宴踩住了黃少傑的頭顱,隨後輕輕用力,深深插入了他體內的「血指」便被立即拔出。
“咳咳咳——!”
“嘔————!”
幾乎是同時間,黃少傑那佈滿血絲的眼珠頓時瞪起,食物殘渣混著血液一同從胃部嘔出。
黃少傑身體緩緩抽搐,他的喉嚨此刻完全發不出話了,隻能儘力地嗚咽出了幾個模糊不清、斷斷續續的詞語,竭儘全力地表達著他的感激:
“野.....主!!!”
“謝謝你......!!!”
羅宴並冇有正眼看黃少傑一眼,隻是默默地將視線移向了他的胸口正中心。
那一團圓形的隱隱的光亮,此刻仍在這黃少傑的胸口中跳動不止,甚至還朝著四周發散出了一縷縷細微的餘輝,沁入在了他的血肉之中。
看見此情此景,羅宴沉思片刻,心中思索道:
“很好,看來被「血指」注射了血液的人類,在離開了「手臂」內部時仍能存活下來,甚至還在受那血液的影響,而在緩緩地變化著......”
“估計過不了多久,這黃少傑可能就要變成一位「詭異」了,或者說......生出一個新的「詭異」。”
羅宴察覺到了,這「大手」的能力十分特殊。
這「大手」與黃少傑之間的舉動,就像是在深入交流、共同孕育著一個新生命一般,場麵十分的獵奇。
因此,羅宴十分的懷疑......
黃少傑體內的那一團奇異的光亮,極有可能是他所孕育的「詭異胚胎」......
......
“夜主!”
忽然,一陣遠處傳來了童娜的聲音,隻見她神情有些慌張,眼神十分嚴肅地說道:
“遠處林子裡的鳥被驚飛了!”
“看樣子,是梭卡那一大群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此話一出,羅宴便低聲歎了一口氣:
“撤吧,繞過這「大手」,咱們從這紅木林子的另一邊下去,不能和梭卡這群人撞上。”
羅宴知道,上山的不止隻有梭卡的人馬,還有那緊隨其後的張狂與自己假身,以及張狂那從未現身的「保鏢」......
就算羅宴他們繞過了梭卡一夥人,但也會有機率碰上張狂和他的「保鏢」......
不作猶豫,羅宴緩緩轉身。
但就他瞥見了那重傷的黃少傑時,正要邁步的腳卻忽然停了下來,腦中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羅宴的左手小臂浮現出了一縷紅光,他直接將手伸入了紅光之內,扯出了一大塊天肉,以及一套神秘的黑色鬥篷。
他將鬥篷披在了黃少傑那單薄的身子之上,隨後為他戴上了兜帽遮住容貌,才低聲對其說道:
“黃少傑,你先留下來。”
“等會兒......在梭卡那群人抵達這「大手」附近的時候,你要潛伏在周圍竊聽他們,若是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的話,我會保護你的。”
話音剛落,黃少傑的後背便忽然生長出了兩條粗壯結實的黑色「透骨手」,讓他這黑鬥篷下的單薄身影顯得更壯實了一分。
“噗嗤噗嗤————!”
「透骨手」的掌心傳出了血肉撕裂的聲音,「千喰裂口」的能力讓它長出了一張遍佈獠牙的嘴,正發出低沉的聲音說道:
“聽我指示。”
“不要慌張,我不會讓你死在彆人手中的。”
黃少傑的喉嚨刺痛無比,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隻能怔怔地望著手中的「裂口」點頭。
當他再次抬頭時,剛剛還留在身邊的羅宴與童娜,此時早就跑冇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