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黑衣男人微微擰緊了眉頭。
梭卡所說的,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樣。
兩處濺滿血液的戰鬥現場便是最好證明,事發當時,霍歸義就已經與登倫分開了頭,各自帶著隊伍前往了那密林與這小屋之中戰鬥。
若是霍歸義冇有與登倫分開,那現場不可能會同時出現兩個戰鬥地點。
當然,這也不可能是他們從小屋一路打到了密林處,因為路上冇有出現過一滴血跡。
“真是不趕巧啊......”
梭卡瞳孔微微顫動,心中的怨念再度滋生:
“明明是正缺人手的時候,這登倫與霍歸義居然死掉了,那我的兩個「詭器」該如何是好?”
“持有「厭勝」的那個詭異,境界大概是「怨靈境」左右......而那張狂所追殺的詭異,則是剛突破至「厲魄境」。”
“他們的境界都太高了,手裡還拿著詭器,我現在甚至還不能殺死其中任何一人。”
想到此處,梭卡神色逐漸凝重。
他的腦海之中忽然蹦出了一個念頭,眼中的疑慮開始逐漸濃厚,如同籠罩在瞳孔前的霧霾:
“而我,現在最害怕的是。”
“那持有「厭勝」的詭異,與那被張狂追殺的詭異,他們兩夥人其實是一夥的......”
畢竟兩隻詭異的手中都剛好持有「詭器」,而且都十分巧合地出現在了這窮鄉僻壤的卡倫鎮之中。
雖然二者來到偭國的方式不同,一個走陸路一個走水路,根本冇有接觸的機會,但巧合實在是太多了,梭卡不可能不這麼想。
“如果他們是一夥的,而且相遇並不是巧合,而是帶著目的的話。”
“那他們的目的,就隻能是......”
想到此處,梭卡倒吸一口寒氣。
在外人的眼中看來,卡倫鎮的的確確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可在梭卡的眼中看來,那紅木林子裡的東西,便是他最為在意的「寶藏」。
“這兩詭異,絕對是有備而來的!”
“不行,不管是不是巧合......我都得回紅木林一趟,你們,快跟我來一趟!”
話音剛落,梭卡便猛地轉過了身,隨即掏出了電話。
他迅速地掠過了黑衣男人的身旁,在眾人驚惑的目光下衝上了越野車,隨後掉頭朝著黑暗中駛去......
......
與此同時,搭乘著羅宴濃鬱張狂的黑色轎車,已經駛到了卡倫鎮的小酒店之中。
這是梭卡替二人所準備的休憩場所。
雖然這小酒店不夠高階,但在這鳥不拉屎的卡倫鎮裡,已經算得上最好的了。
“嘭————!”
車門關上,羅宴與張狂一同走下了車。
張狂扭了扭酸澀的脖子,微微轉過了身去,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羅宴說道:
“這地方,你住得慣吧?”
羅宴默默推了推眼鏡,低聲迴應:
“我可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人。”
“對於我來說,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就可以讓我休息好了,更何況還是這種酒店呢。”
張狂默默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那是最好不過了......”
望著張狂的背影,羅宴的眉頭微微緊蹙了起來。
他覺得張狂十分的礙事,但羅宴要是想找到真身與自己極其相似的秦韻,他還是得依靠張狂的「靈嗅」。
可他卻又不敢直接對張狂動手,會引來「749局」高層的調查先不說,更重要的是,他的手中還有一個「底牌」。
這個神秘兮兮的「底牌」,甚至能讓他在麵對「厲魄境」的秦韻時仍無比自信。
要知道,張狂的境界隻有「煉骨境三階」,等同於詭異的「怨靈境三階」......
而他也隻是一位擁有「探測型天賦」的「靈嗅」,若是碰上了擁有「攻擊型天賦」、且境界相差不大的詭異時,張狂將會冇有還手的機會......
更彆說,秦韻要壓他一個大境界了。
他一定會死在秦韻的手下的。
“這張狂,實在是自信過頭了......他的手中到底準備了什麼「底牌」,莫非是新的「詭器」麼?”
羅宴跟隨著張狂上了電梯。
望著不斷向上跳動的血紅色數字,羅宴默默地駁斥了自己的猜測:
“不對,不可能是詭器。”
“張狂雖是一名「特級調查員」,但他也隻是一名「煉骨境」的修羅罷了,實力不會太強......”
“他之所以能成為「特級調查員」,估計還是因為他的「靈嗅」太過好用了,類似擁有「窺夢」的何憶一樣,屬於功能性的特員......”
羅宴停頓了片刻,繼續思考道:
“冇有實力的保障,張狂是拿不到「詭器」的暫時使用權的,更彆說帶到這危機四伏的偭國了。”
“莫非......”
思索之際,羅宴不經意得瞥向了站在自己身前的張狂,心中悄然誕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張狂現在最需要的,便是自身的安全了。”
“而為他提供安全的最好辦法,則是......派另外的實力高強的「特級調查員」來保護他!”
就在此刻,羅宴醍醐灌頂,這是最合理的猜想了。
其實他一開始就察覺到了離奇的一點,龍國隻擁有了「21」把詭器,好不容易出現的新詭器「厭勝」與「口紅」,高層卻像絲毫毫不在意一般。
讓他們這群小卡拉米來調查失蹤的「詭器」,先彆說能不能找到了,自己會不會死掉都不清楚。
“官方不可能這麼做......”
“所以,一定有人在暗中保護我們,而張狂的底牌就是那一位還未出現的「特級調查員」了......”
羅宴暗暗思索,電梯則來到了六樓。
門開了,張狂打著哈欠走出了電梯,羅宴也緊隨其後,隻不過他的神情卻是疑慮重重。
當然,羅宴是在擔心著那名神秘無比的「特級調查員」,但是他也不會直接向張狂發問,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纔是最好的。
“老張,回去休息了。”
羅宴打了個哈欠,隨後朝著左走去。
張狂冇有迴應,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便朝著電梯的右方走去。
二人走在花紋地毯之上,腳步聲很低沉......
也就在片刻之後,張狂的腳步便像是忽然停住了一般,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也冇有開啟自己的房門......
羅宴察覺到異常,微微扭過頭去。
此時此刻,張狂正背對著他,低聲說道:
“我聞到了......!”
“羅宴,我聞到了秦韻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