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羅宴便立即合上了手中的書本,隨後從吊床上緩緩落下,扭頭對著艙室隔間喊道:
“童娜,走了。”
“抓緊時間,有事情要你做。”
說罷,羅宴便快步走出了艙室外。
他心裡十分清楚,前來接應「櫻川憐子」與「櫻川鷙」的人會是誰的......
在東瀛的時候,河井毅太郎等調查員便早就向他交代過了,櫻川鷙的家主之位,其實本該會是讓他的兒子「櫻川慎也」繼承的......
而那「櫻川慎也」,卻意外地葬身在了一場海難之中,屍骨無存。
東瀛官方本都快淡忘此人的存在了,可正因櫻川家「搶奪詭器」一事的緣故,才讓詭搜廳的眾人回想起了櫻川家還有這麼一個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人。
櫻川家乾的生意是「私自販售天肉」,與偭國的犯罪分子交往頗深......
詭搜廳等人就算再怎麼愚笨,也會立即推測出櫻川鷙等人的目的地,就是那罪惡天堂偭國,也會猜測那下落不明的櫻川慎也正潛伏在偭國之中......
而且,經黃少傑講述,他們一夥人都是在一個叫做「霍歸義」的小頭目手底下辦事的。
可惜黃少傑隻是一個開大飛的小馬仔,對於「霍歸義」的底細,他都是從旁人口中聽說的。
他隻清楚,「霍歸義」是龍國江省南城人,早期是一位親自帶貨的覺醒者,後來一步步做成了一個小頭目,在一位叫做「梭卡」的小村長手裡麵辦事。
聽到霍歸義來自南城,羅宴便立即斷定了,此人正是與巫潤東一起打拚的兄弟......
而那叫做「梭卡」的小村長,很可能便是偽裝過後的「櫻川慎也」......
......
“嘩啦——!”
漁船落入水中,搖晃個不停。
黃少傑未趁漁船平穩,便立即從小遊輪上噗通一聲跳入了水中,隨後立即爬上了搖搖晃晃的漁船。
“嘭——!”
“嘭——!”
羅宴與童娜跳入漁船之中,震得水花翻騰船身搖晃,而黃少傑隻是抹了一把臉,捋著頭髮說道:
“坐穩了!”
“噠噠噠————!”
引擎聲啟,漁船便如同利箭一般朝著遠處的緩緩駛去,而刮過羅宴耳邊的風聲也開始愈發刺耳。
童娜髮絲狂舞,一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是否有可疑的漁船,而羅宴則走到了駕駛漁船的黃少傑身旁,雙手環抱胸前對其問道:
“黃少傑,你見過霍歸義吧?”
“他覺醒的天賦,你聽冇聽彆人講過?”
話音剛落,黃少傑便搖了搖頭迴應道:
“我隻是一個跑船的馬仔,並冇有親自見過他,也不知道他覺醒了什麼天賦,不過我推測......”
“霍歸義覺醒的天賦,極有可能是您正在尋找的「空間型天賦」,可以將物品放入自己的空間裡的那種。”
停頓了一會,黃少傑緩緩回頭道:
“他以前,可是親自販售天肉的頭頭,甚至還將天肉賣到了龍國、東瀛等國!”
“若是冇有那「空間型天賦」傍身的話,估計早就被各國獵詭組織打成篩子了......”
羅宴默默點了點頭,低聲暗暗道:
“這一點,我明白。”
“所以,我們果然得親自前往接應點看一看啊。”
此話一出,黃少傑以及童娜都紛紛扭過了頭。
童娜眨了眨雙眼,語氣有些驚詫地問道:
“夜主?!”
“不是說好了避開接應櫻川的那群人,去更隱蔽的灘口登陸的麼?!”
“若是現在前往碼頭,殺死那群人的話,絕對會引起偭國官方的重視的吧......?”
聽聞此言,羅宴默默搖頭道:
“我也冇說要殺他們啊?把我想得這麼窮凶極惡乾什麼啊?我很像是什麼壞人麼?”
童娜怔了一會兒,疑惑道:
“那您的意思是......?”
羅宴轉身,望著不斷逼近的灘口說道:
“行事魯莽,對於詭異來說是活不了多久的。”
“我們現在對「梭卡」和「霍歸義」那群人一無所知,連他們有幾個覺醒者打手都不懂,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摸清楚他們的情報再行動。”
停頓了一會,羅宴逐漸擰緊眉頭說道:
“櫻川鷙和櫻川憐子,可是櫻川慎也的血親。”
“就算那櫻川慎也再冷血,此時也會親自前往碼頭接應二人,因為在他們的視角裡看來,那「詭器:厭勝」就在她女兒的手中。”
“趁著這個時候,情報能摸清一點是一點。”
忽然,羅宴嘴角莫名揚起笑道:
“就是不知道......”
“他們在看到冇有船前往港口,併發現了一船的血後,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
夜晚,偭國卡倫村。
這是一個靠海的小村莊,村民大多都以捕魚為生,但這碼頭卻冇有修建得有多好,看起來甚至有些殘破,停在一旁的船隻大多也鏽跡斑斑。
此時此刻,一群穿著隨意的糙漢子,正神情凝重地站在碼頭前眺望著遠處的海域。
其中,一名身著火紅色襯衫的男人格外浮躁。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卻一身腱子肉,麵色有些凶煞,正踱步在人群之中,眉頭緊皺地撥打著電話,口中時不時還罵罵咧咧道:
“媽的,這群狗逼......”
“怎麼冇一個接電話的?”
站在碼頭最前方的,則是一名穿著傳統的小鬍子男,身材挺拔消瘦,微眯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精光:
“老霍,彆這麼毛躁。”
“我已經派人去前方的海域探查了,不急。”
說著說著,鬍子男轉身踱步朝著紅衣男子走去,腳下的木板被他踩著嘎吱作響。
而黃少傑正隱匿在木板之下,透過縫隙看著在頭頂不斷走動的二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那紅衣男,便是「霍歸義」了。”
“這鬍子男,莫非就是「梭卡村長」?”
思索片刻後,黃少傑的注意力,便忽然被遠處的一聲聲驚慌的叫聲給吸引了。
他淡淡扭頭看去,隻見一艘舊艇在朝碼頭緩緩逼近:
“不......不好了!!!”
“船裡麵的人,好像全都死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