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櫻川鷙瞬間將羅宴按倒在了沙灘之上,而見此情景的童娜則頓時妄圖出手,但又被羅宴伸手所阻攔。
“住手......”
“等我死了,你再殺了他......”
櫻川鷙的大手越來越緊,羅宴的聲音也越來越吃力。
他的雙眼迸射出了猩紅的光芒,眼前是一條又一條的血紅色文字,如同字幕一般出現在他的眼前:
【危險!】
【極度危險!】
【生命力正在流失!】
“夜主?!”
“什麼叫......等你死了我再殺了他?!”
童娜聲音有些急切,她完全不理解羅宴這接近瘋魔一般的離奇舉動,但望著羅宴那平靜如水的麵容,她還是決定聽從他的安排。
跪坐在一旁的黃少傑已經被嚇傻了,就這麼張大著嘴巴,怔怔的看著一臉癡笑的羅宴。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隻有震撼:
“你媽的......?!”
“這些詭異,腦子都他媽有病是麼?!”
黃少傑默默嚥下了一口唾沫......
許久之後,那被櫻川鷙扼住咽喉的羅宴,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氣,雙眼開始渙散了起來,似乎是已經死了......
他偷偷看向童娜,童娜卻並無想要下手的想法。
因為她知道,羅宴已經觸發了「蟄伏」天賦,陷入到了假死狀態之中。
“嘀嘀——!”
“嘀嘀——!”
羅宴的手環開始亮起,不大的顯示屏上,正顯示著他的心率正在快速降低。
若是低到一定程度的話,這手環便會判斷羅宴受到重傷,從而向毛玉玉發出警報。
“咳咳......死!!!”
“死啊啊啊!!!”
櫻川鷙朝著毫無反應的羅宴大聲咆哮著,手臂對他脖頸施加的壓力越發加大,甚至能聽見無比清晰的肌肉緊繃聲,與骨骼破碎聲。
羅宴的手臂原本還有反應,正在激烈地抽搐著,但這抽搐隻維持了片刻不到,隨即便猛地停了下來。
羅宴死了,死前還留著詭異無比的笑容......
而此時此刻,他的瞳孔與嘴巴正湧現出了一絲黑紅色的透明物質,朝著櫻川鷙的口中灌去......
“噌——!”
童娜見羅宴生命力消散,便立即拔出了一旁的長刀,冇有任何猶豫便刺向了櫻川鷙的脖頸!
“噗嗤————!”
刀刃瞬間貫穿了櫻川鷙的脖頸,溫熱的鮮血正順著冰冷的刀鋒緩緩流下。
而櫻川鷙也憑藉著刺骨的疼痛,猛地從「嵌靈亂瞳」帶給他的精神紊亂中驚醒。
“啪——!”
他腦袋一歪,一頭栽在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身體正在快速失溫,大腦也感受到了一陣暈眩......
本能反應使櫻川鷙抬起雙手,死死地捂著不斷滲血的脖子,但恍惚之中,他卻看見自己那瘦骨嶙峋的雙手,正在變得漆黑而粗壯......
櫻川鷙的肢體不斷抽動,忽然從海水中站起。
他那毫無生命力的蒼白頭髮,像是忽然染上了鮮血,如同血瀑一般披在了那結實的黑色身軀之上。
黃少傑瞳孔驟縮,頓時被嚇得冷汗直流。
那扭曲的黑色臉龐隱在了血發之下,但他卻看見了一雙幽幽發綠光的雙瞳,正緊緊盯著他與童娜:
“童娜,黃少傑。”
“準備上船。”
羅宴複生了。
他利用了剛獲得的替死鬼的「天賦:報應」,強行侵占了櫻川鷙的身體,死而複生。
“好......好!!!”
黃少傑猛地從海灘上站起,雙腳踏在冰冷的海水之中,飛速地朝著遠處的快艇跑去。
“夜......主?!”
“這是曹啟文的「報應」......你就這麼用了?!”
童娜的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語氣無比震驚。
眼前顯露了真身的赤發詭異正是羅宴,而身後那被櫻川鷙扼死而倒在地上的也是羅宴!
此時此刻,出現了兩個羅宴!
“我的身份並冇有隱藏得那麼完美,所以我必須準備這條後路。”
“還有,童娜......難道你要我親自請你上船麼?”
羅宴緩緩扭過頭,綠色瞳孔之中露出了一絲殺氣,立即嚇退了呆滯不已的童娜。
童娜冇有迴應羅宴,而是聽從他的話立即轉過了身去,朝著黃少傑的快艇拚命奔跑而去。
“嘀嘀——!”
“嘀嘀——!”
羅宴走到了自己曾經的屍骸前,望著手環上那快要歸零的心率,立即扒開了屍骸的眼皮!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羅宴那碧綠的瞳孔便立即開始分裂,而屍骸那無神的瞳孔也開始變得雜亂!
“嗡————!”
羅宴隻感覺心口一陣刺痛,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心臟之中抽離,隨後灌入到了自己曾經的身體之中。
下一秒,死去身體的眼睛開始變得炯炯有神,隨後快速恢複為了正常人類的模樣。
緊接著,這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
而手環上所顯示的心率,也開始漸漸恢複正常......
羅宴眉頭微蹙,心中思索道:
“這替死鬼的天賦,留著倒不如直接使用算了,讓自己曾經的屍骸成為自己的替身,這樣一來我,便能隨時擺脫「749局」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留在「749局」的好處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就算是日後身份暴露了,這具不需要進食人肉的軀體,還能讓我躲過局裡為期三十天的拘束監視,讓我坐實覺醒者的身份,甚至比一些「分身型天賦」還要好用。”
羅宴望著替身脖子上的扼痕,低聲思索道:
“操控這替身需要一心兩用,日後還得再習慣習慣才行。”
“現在,得先治療一下脖子上的扼痕。”
話音剛落,羅宴的眼睛便放出了一陣綠光,緊接著替身脖子上的扼痕便緩緩消散。
而他的嘴角,正緩緩溢位了一道鮮血。
他的「嵌靈亂瞳」可以完全支配已死的生物,甚至可以為其恢複傷勢、延長支配的時間,而代價就是消耗羅宴的一部分生命力......
對於覺醒者來說,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來讓恢複傀儡的傷勢,是十分不劃算的行為,因為覺醒者的生命力若是流失了,需要恢複一段時間......
而羅宴則不同,他是一隻詭異,隻要吃飽生命力就會慢慢恢複。
持續消耗一點生命力,來操控一個根本無法被髮現異常的傀儡,隻能說是血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