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稻田守立即瞪大了雙眼。
這「刀魂」確實如他所說,並非是什麼很難隱藏的天賦,它隻是讓你的刀法變得無比精湛罷了。
比起那些結冰、噴火、眼睛發光的天賦,這「刀魂」實在是太好隱藏了,即便是在「劍道大賽」上光明正大地使出了天賦,都不會有人懷疑你在作弊。
而那年輕的麵具女,卻絲毫不曾展露過「刀魂」,冇有動一點利用天賦換取名聲與財富的念頭......
這性子和心智已經遠超了一般的同齡人,河井毅太郎如此判斷,也並非有什麼不合理的......
河井毅太郎吸了口煙,繼續說道:
“所以,我便將調查的目標,轉移到了那些家世顯赫的大小姐身上。”
“她們不缺金錢、不缺名聲......”
“大多數人,也不會放棄眼前的榮華富貴,跟著我們這一群闖刀山下火海、與詭異拚死廝殺的調查員們混......”
說著說著,河井毅太郎擰著眉頭脫下了披在身上的大衣,摸索著黑色襯衫的口袋。
不一會,他掏出了一張年輕女子的照片,稻田守則接過了照片默默觀察了起來。
這女子身著東瀛女高中生校服,身形消瘦高挑,一頭烏黑長髮披在肩上,嘴角微微地笑著,但漆黑眼眸中的凜冽卻根本掩飾不住,完全冇有高中生的青春活力感。
稻田守翻過照片背部,上麵寫了一個姓名。
“櫻川憐子......?”
“櫻川家?!”
稻田守立即將照片按在了桌麵上,眼中迸射出了一道醍醐灌頂的精光,語氣有些激動。
櫻川家的過往,絕大多數東瀛人都知道,他們本就是一個專門培育「覺醒者」的家族......
不過,櫻川家自「明之維新」之後,已經轉型從商快150年之久了......
......
稻田守摸索著下巴,低聲道:
“可若是隻有這一個疑點,就想搜查櫻川家的話,還是有點勉強吧?”
“要不要接著......”
說著說著,稻田守望向了河井。
他表情十分嚴肅,眼中散發著堅定不移的暗光,似乎對自己的調查有著十分的把握。
河井吸了一口煙,低聲道:
“大概是兩個半月前吧。”
“櫻川家發生過一場意外。”
他默默掏出了一旁的檔案袋,遞給了稻田守,隨即默默對其闡述了起來:
“一位身份不明的男人,持刀襲擊了正在公園散步的櫻川憐子,差點要將她給殺死......”
“但好在一旁陪著她散步的家仆站了出來,搶奪了那男子的長刀,將那男子給反殺了......”
稻田守翻起了卷宗,詳細地閱讀了起來。
櫻川憐子在那起意外中被砍傷了肋骨與手臂,而保護他的家仆則被判了「過失致人死亡罪」,要在監獄中蹲滿五個月。
“什麼鬼判決?”
“過失致死罪?”
稻田守默默擰起了眉頭,語氣充滿了疑惑,他認為這判罰實在是太嚴重了。
但當他翻閱下一張的時候,整個人便如同雷擊一般,久久開不了口。
眼前,是死去男子的屍體照......
他消瘦的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駭人刀傷,每一刀都傷其要害,使慘白色的骨骼關節都暴露在**之外,根本不是像是為了防衛而對其攻擊,純粹為了泄憤而殺死他的......
“我明白了。”
“還是判得有點輕了。”
稻田守默默收起了檔案,遞還給了河井。
河井隻是默默地吸了一口煙,接著說道:
“那男人的身份雖然不明,但他背後卻有文字刺青,雖然被砍得破碎了,但拚接之後發現是「偭國文字」......”
“再加上這男人的長相與膚色,很大程度就是從偭國偷渡過來的偷渡客了......”
停頓了一會,河井眯起了雙眼:
“偭國是什麼地方,你我都懂。”
“這男人很可能是被誤判為詭異的覺醒者,他被拐到這地方後意外逃跑了,並決定向拐賣他的組織複仇,也就是......櫻川家。”
稻田守默默擰起了眉頭,讚同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的話,殺死這男人的很可能不是家仆,而是擁有了「刀魂」天賦的櫻川憐子。”
“她......極有可能是那麵具女。”
聽聞此言,河井默默抬起了頭,望著稻田的臉龐暗暗笑道:
“他們也並非是在真正的從商,而是一直在暗中從事著天肉販售的生意,並在暗中培養著覺醒者。”
“恐怕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混亂的偭國奪得一席之地。”
“其實,現任家主其實並不是櫻川鷙,繼承家主之位的應該是他下落不明的兒子,若是照此推測的話,他兒子很可能就在偭國。”
“若櫻川鷙的兒子有一把「詭器」,那他在偭國會站得更穩一點。”
此話一出,稻田守臉色立即嚴肅了起來......
他必須要將這個訊息馬上告訴給羅宴......
......
下午,古屋市醫療中心。
羅宴正穿著病號服,與稻田守一同坐在後方公園的長椅上,百無聊賴地交談著什麼。
羅宴緩緩將頭扭到左邊,悄悄望著遠處正在進行康複運動的病人,警惕地壓低聲音說道:
“河井也發現櫻川家了啊......”
“這算不算一個好訊息呢?”
稻田守緩緩嚥了口唾沫,語氣急切道:
“算!有我在絕對算!”
“現在,河井已經悄悄派人盯著櫻川家了,他正在籌備人手製定計劃,準備在明天晚上無視搜查令直接衝入櫻川家......”
“而且,他已經把此事和毛毛姐說了,以毛毛姐的性子,恐怕會選擇加入到櫻川家的搜查之中......”
聽聞此言,羅宴不以為意:
“那這樣的話,關鴻青絕對會跟著毛玉玉加入搜查,那我也不會例外了。”
“而你要做的,便是找個藉口讓我前往指定的海灘,彆讓毛玉玉和關鴻青與我一起就行了。”
說罷,羅宴掏出了一塊包裝完好的小禮盒,遞到了稻田守的手中,低聲道:
“等到我離開東瀛的時候,你才能開啟它......”
“若是忍不了的話,以後就彆想得到它了......”
望著這包裝精美的小禮盒,稻田守的瞳孔驟然猛縮,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他冇有回覆羅宴,喉結不受控製地默默滾動,嚥下了一口唾沫,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