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當靈魂融入關鴻青軀體的一瞬間,這無神的雙眼便與喉嚨同時迸發出了一道白色光束!
“噗嗤噗嗤......”
漸漸的,一陣陣血肉蠕動聲傳來。
原本還詭異無比的青黑色屍骸,此刻正在緩緩褪色,**恢覆成了人類的模樣。
而被羅宴啃食殆儘的肢體末端,也在「自愈」的作用下開始緩緩生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看見此場麵,羅宴默默擰緊了眉頭:
“恢複得有點太快了......”
“關鴻青的眼睛快要能看見了,若是發現自己的肢體像被詭異啃過一樣的話,那可難解釋了......”
思索片刻後,羅宴緩緩抬起了刀,冇有任何猶豫地揮刀砍向了關鴻青的雙瞳:
“居然還冇死透麼?!”
“去死!!!”
“唰————!”
“噗嗤———!”
關鴻青的雙目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痛覺,血液噴灑而出,頓時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啊!操!!!”
“等下!!!羅宴!!!”
“是我!老關........!!!”
羅宴瞥了一眼仍在生長的四肢,依舊壓低著眉頭,大聲朝著無法動彈的關鴻青大吼道:
“還在企圖欺騙我?!”
“天殺的詭異!!!”
“彆彆彆!!!”
話音剛落,羅宴便繼續朝著關鴻青的眼睛揮刀,淒厲的慘叫一聲又一聲的傳來!
關鴻青奮力掙紮,但剛恢複的雙臂卻被羅宴死死地踩在了地上,隻能像一條魚一般在岸上奮力掙紮,激起了河灘邊的一陣陣水花!
“羅宴!快住手!!!”
“這真的是老關啊!!!”
忽然,毛玉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羅宴高舉著長刀,猛地停下了揮刀的動作,正抹著額頭上的汗珠與血珠,緩緩轉過頭往身後看去。
毛玉玉以手中的刀當做柺杖,輕輕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嘴巴微微喘息著。
她的額頭滲出了細小的汗珠,幾縷黑色髮絲正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毛玉玉瞳孔震顫,眼前的景象讓她心悸萬分......
漆黑的舊石橋底下,羅宴渾身浴血,黑色作戰靴正踏在關鴻青那支離破碎的身體上......
他將手中的長刀,插入了關鴻青的口腔之中,攪動得鮮血四溢,彙聚在了身下的血潭之中。
鮮血彙入緩緩流動的河流,將其染得一片血紅,而羅宴的臉色依舊平淡無比。
......
稻田守耍了點小手段,他故意操控了關鴻青的靈魂,讓他以極快的速度繞了一大圈的遠路。
因此,跟在身後的毛玉玉即便體能再強,也終究會累癱,而這樣一來,羅宴就能有更多處理的時間了。
羅宴微微低下頭,看著四肢恢複得差不多的關鴻青,假裝思索地問道:
“這人......真是老關?”
話音剛落,關鴻青便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重重咳了兩聲,嚥下一口血沫,隨後睜開了恢複得差不多的血色雙眼,望著羅宴那模糊不清的身影罵道:
“羅宴,你他媽的......”
“老子是他媽的和你有仇是麼?”
聽著熟悉的聲音,羅宴緩緩挪開了雙腳。
他默默收起了長刀,摘下了掛滿血滴的眼鏡,掀起黑色作戰服的衣角輕輕擦拭道:
“對不起......”
“老關,我冇認出來......”
關鴻青捂著腦袋坐起了身,咬緊牙關繼續罵道:
“你媽的,等老子恢複好了第一個殺了你。”
“不......第一個殺的,應該是那個逼養的稻田守,把他媽老子的靈魂給抽出來了,這狗日的傻逼。”
毛玉玉瞥了一眼關鴻青,在見到他還能生龍活虎地叫罵著二人,便逐漸放下了對他的擔心。
毛玉玉緩緩轉過頭,望著羅宴的眼睛問道:
“羅宴,你冇事吧?”
“什麼冇事?”
羅宴默默戴上了擦拭完畢的眼鏡,看向了毛玉玉那清澈的雙眼,不明所以地反問道。
毛玉玉眉頭微蹙,低聲問道:
“你剛剛,可是被那替死鬼給拐走了啊?!”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在他的手中逃脫?”
羅宴收刀入鞘,輕輕推了推眼鏡:
“直接殺唄......”
“這詭異本就處於「瀕死狀態」了,再加上他的「天賦:報應」隻能用一次,除此之外就再無什麼攻擊手段,更彆說他隻有「遊魂四階」而已......”
此話一出,毛玉玉眉頭默默舒展。
按照現場情況來看的話,這戰鬥過程確實如羅宴所說的一般,「替死鬼:曹啟文」隻要冇了天賦,就確實是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垃圾。
羅宴作為特訓班裡的第一名,殺一隻毫無戰鬥力的瀕死「遊魂四階」詭異,的確很輕鬆。
毛玉玉默默收起長刀,低聲歎了一口氣。
她默默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機,對眾人說道:
“你們倆,待在此地不要走動,我現在讓救護車過來,順便讓「詭搜廳」的人來清理一下現場......”
......
次日,清晨。
古屋市的山上,坐落著一座古代時修建的大宅邸,灰黑色的瓦屋頂完美地融入了這鬱鬱蔥蔥的林中,渾然一體,這便是「櫻川家」自古傳下來的祖宅。
一位身著黑色和服的白髮老人,此時正捋著蒼白的山羊鬍子,跪坐在後院的將棋棋盤前,一邊觀賞著林中景色,一邊與一位年輕少女對弈。
少女的黑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她身著與老人相同的黑色和服,纖細的身形被包裹在寬大的衣物中,顯得有些嬌小柔弱。
但她望著棋盤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絲堅定,與一抹極其隱晦的狠辣。
此女子,正是搶奪了「厭勝」的櫻川憐子......
而正坐她對麵的老人,正是現任家主櫻川鷙......
“噠——!”
櫻川鷙輕輕落子,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低著頭凝視著棋盤,但是卻對著櫻川憐子說道:
“憐子,新來的那個龍國女人......”
“林莎莎,你怎麼看......?”
櫻川憐子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木質棋子,沉思了一會後,緩緩落子:
“不可信......”
“殺了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