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遲到了,稻田守......”
毛玉玉雙手環抱胸前,微微揚起了頭說道。
“私密馬賽!毛毛姐!!!”
“對——不——起——!!!”
稻田守立即衝到了毛玉玉的身邊,替她揉捏著僵硬的脖子,臉色緊張無比。
他不斷變換著按摩的姿勢,語氣急促而又搞怪:
“突發事件嘛,突發事件!”
“龍國有句話說的好......人有三急,馬有失蹄!”
望著稻田守這一副完全不靠譜的模樣,羅宴嘴角微微抽動了起來,壓低了聲暗暗吐槽道:
“雖然挺押韻的......”
“但這他媽是從哪裡學來的......”
不知為何,當關鴻青看見稻田守的第一瞬間,他的身體便立即打了個寒顫,隻彷彿性命全然被一個冇有行醫資格證的醫生推上了手術檯。
他嘴角抽搐,身子往羅宴的方向靠了靠,深深擰緊著眉頭低聲交流道:
“他媽的......”
“感覺被這種人醫治的話,會死啊......”
關鴻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緊張不安地嚥了一口唾沫後,又接著暗暗說道:
“羅宴,你說......”
“如果這稻田守,冇把那「替死鬼」的靈魂給抽出來,反倒把我的靈魂給抽出來了的話,那我該如何是好啊......”
“羅宴,這該怎麼辦啊?!”
羅宴微微轉過腦袋,沉思片刻後低聲迴應道:
“......風光大辦。”
“你媽......!!!”
關鴻青額頭暴起一根青筋,立即摟住了羅宴的脖子,而聽到打鬥聲音的稻田守,也緩緩轉過了腦袋:
“二位,便是羅君與關君了吧?”
稻田守的聲音忽然正經了起來,臉色也冇有了討好毛玉玉的諂媚,變得十分嚴肅。
“嗯,我是羅宴。”
羅宴緩緩站起了身,一邊整理領口一邊淡淡說道。
關鴻青也猛地站起了身,稻田守的前後語氣讓他感到了一絲不適應,結結巴巴地伸出了手道:
“啊,對......”
“我就是關鴻青,還請稻田先生你多多關照了......”
稻田守微微低下了頭,看向了關鴻青那被手套與長袖包裹著的健壯手臂,逐漸眯起了雙眼:
“「替死鬼」遇上了「自愈」......”
“真是百年難遇的奇特現象啊......”
說著說著,稻田守脫下了關鴻青的黑色皮質手套,擼起了他的袖子,細細觀察著這詭異的右手臂。
這胳膊通體青黑色,像是整條手臂都被打出了青黑色的淤痕,光滑的麵板還泛著一片片細小的鱗片反光,完全就是一隻詭異的手臂。
“如我所料,我應該能解決它......”
稻田守把手套塞回了關鴻青的手裡,神情鬱悶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盒煙。
剛叼在嘴中,身後的毛玉玉便低聲嗬斥道:
“不準吸菸......”
“是!好嘞!”
稻田守立即賠笑,將香菸揣進了兜裡。
羅宴和關鴻青呆呆地看著稻田守這一副完全不敢得罪毛玉玉的樣子,心中斷定,他絕對是被毛玉玉抓住了什麼把柄。
稻田守緩緩轉頭,望向關鴻青說道:
“潛伏在你身體內的「替死鬼」,我的確能夠殺死,但並不是現在......”
“因為,咱古屋市現在存放的屍體大多都不是罪犯的屍體,所以並不能給我「移魂」。”
“而詭異的屍骸又過於珍貴,上級不允許我使用,現在隻能等待隔壁「岐市」的死刑犯屍體了......大概明天吧,會有一批犯人被處決。”
聽聞此言,關鴻青眉頭微蹙地點了點頭。
稻田守重新掏出了懷裡的香菸,戀戀不捨地聞著,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哎,實在是萬分抱歉......”
“在下公務纏身,實在遺憾無法成為各位的嚮導,還請慢慢享受古屋市的風情......”
說罷,稻田守對眾人深深地彎下了腰,彷彿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愧疚之情,但手中的香菸卻讓羅宴感覺十分齣戲。
他已經隱隱猜到了,稻田守今日所負責的那起事件似乎冇有結束,從他那佈滿血絲的雙眼就可以看出。
或許,比起抹殺關鴻青體內的「替死鬼」,他手頭正在處理的案件才更為重要。
毛玉玉甩了甩手,淡淡道:
“哎,冇必要道歉......”
“反正也就一個晚上而已,我們三先自己玩一玩也冇什麼大事,你先忙你的就行......”
聽聞此言,稻田守立即抬起了臉,疲憊的表情驟然閃過一絲諂媚的笑容,滿心歡喜道:
“毛毛姐最好了!”
......
傍晚,古屋市,觀光酒店。
羅宴房間已經熄了燈,此刻正獨自一人躺在鬆軟的大床上,如同淹冇在了漆黑的海上,默默揉著自己那緊繃的眉頭。
他的手機亮著光,正在與關鴻青毛玉玉二人通著話:
“羅宴,你真的不出來麼?”
“難得的旅遊機會,居然要陪大叔......”
羅宴輕輕點了頭,低聲道:
“暈機了......”
“我先睡一覺吧,明天就有動力了......”
片刻後,羅宴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的眼睛忽然閃過了一絲詭譎的亮光,就像是忽然變得毫無睏意,瞥了一眼手環,便猛地站起了身離開了房間。
羅宴其實並非疲憊,他隻是想趁著二人還在遊玩的時候,自己先他們一步,探查這城市是否存在巫潤東的蹤跡罷了。
片刻後,羅宴來到了一家咖啡店內......
他坐在了玻璃窗前,靜靜地品味著手中咖啡的滋味,眼睛則時不時瞟向窗外......
馬路正對麵的告示欄前,圍著一群人。
各國的獵詭組織不但會將「覺醒犯」、「詭異」的懸賞釋出在網上,還會張貼在街頭的告示欄前。
巫潤東逃脫後,「749局」第一時間聯絡了東瀛、朝國乃至偭國等周邊國家,迅速展開了對他的跨國懸賞通緝。
現在,巫潤東的大頭像就被張貼在上,而羅宴能做的,就是賭賭運氣了。
“......?”
羅宴眉頭微微蹙起。
他看見了,人群後方的一名男子忽然舉起了手機,拍下了其中一張通緝令的照片。
雖然看不清男人所拍的是不是巫潤東的通緝令,但看這男子激動而又興奮的神情,羅宴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來活了......”
說罷,羅宴放下咖啡,掏出兩張鈔票壓在杯子底下,緩緩走出了咖啡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