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臟街富人區。
“老婆,孩子睡下了吧......?”
巫潤東站在昏黃的臥室中,神色憔悴地對著床上妻子低聲問道,眼神之中帶著一絲不捨。
此時此刻,他剛接受完「749局」的調查。
“早就睡著了......”
“你也是的,害人家等你這麼晚......”
女人的臉上閃過一抹羞澀,逐漸掀開了被子,露出了一雙豐腴的美腿,散發著靡靡香氣。
巫潤東眉頭緊蹙,逐漸脫下身上所穿的白色襯衫,低聲抱歉道:
“對不起,老婆......”
“我要走了......”
女人的臉色頓時不悅,立即從床上站起了身,光著腳走在冰涼的地麵上,一把揪住了巫潤東的領子道:
“你什麼意思?!”
“我問你什麼意思?!”
“昨天說今天,今天又想拖到明天?!”
女人的那抹嬌羞已經完全消散,而巫潤東隻是皺著眉頭,緩緩地扯開了妻子的手臂,愧疚道:
“「749局」的人已經調查上了我,我要走了......”
“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吧,我對不起你......”
此話一出,妻子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懼:
“什......什麼意思啊?!”
“他們調查就讓他們調查啊?!你為什麼要走?!你到底想要去哪?!”
巫潤東沉默了一會,臉上閃過一絲難言之隱。
劉封離開他身邊的時候,他便已經從自己所操控的「烏鴉」上獲得了「749局」即將要調查他的資訊,也就在這一刻,他早就準備好跑路了......
他十分清楚,一旦何憶利用「窺夢」來讀取他的記憶夢境的話,他自己身為「覺醒者」的秘密也會得以曝光,這是他極其不願意看見的......
在龍國,「覺醒者」是必須要加入官方的。
而巫潤東卻對成為「調查員」一點興趣都冇有,他隻是一個無比純粹的商人,隻想利用天賦來搞點小錢罷了,而他之所以成為「東興社」的頭目也是如此,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搞錢而已。
或許,他並不該向「749局」求援。
但是當時的他也不會料到,「錢幫」會和「同生會」扯上離譜至極的關係,而擁有「窺夢」的何憶也會想要讀取自己的記憶。
“老巫!你說啊!”
妻子眼中泛出淚花,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
巫潤東望著妻子眼中的淚水,一臉的冷血:
“一直以來,我都在隱瞞你......”
“其實,我是覺醒者......”
話音剛落,巫潤東的左眼開始緩緩蠕動了起來,泛起了一層模糊不清的黑霧,漆黑的瞳孔瞬間分裂......
......
巫潤東家外,停著一輛轎車。
司機正強忍著睏意刷著手機,胸口彆著一個黑色的對講機,時不時打著哈欠,時不時又悄悄地望向了巫潤東的家門口。
“嗶————!”
“強子強子,報告一下情況。”
對講機忽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司機瞥了一眼巫潤東家的風平浪靜的大門,隨即便低下頭對著胸口的對講機低聲道:
“無事發生......”
“這裡冇情況......”
話音剛落,司機的車頭前便迅速落下了一隻烏鴉,正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望著那烏鴉的詭異瞳孔,司機隻覺得無比的怪異,但下一刻,手掌卻連抓住手機的力氣都冇有了!
“嘭————!”
手機摔落在地,司機的神誌開始變得模糊不堪!
“天........天賦!!!”
“是天賦襲擊!!!”
他冇能按下那對講機的按鈕......
而巫潤東院子的大門,則緩緩地開啟了......
......
南城東區,749局會議室。
“嘭——————!”
忽然,會議室的大門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羅宴等在場眾人猛地同時扭過了頭,瞪大雙眼看向門外。
隻見唐明傑此刻正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外,掃視眾人一圈後,咬牙低聲說道:
“巫潤東是「覺醒者」,他現在......”
“已經逃離臟街了!!!”
此話一出,何憶瞳孔驟然猛縮:
“什麼?!!!”
“他是覺醒者?!!!
“我們他媽的前腳纔剛走,他就已經離開臟街了?!我派去監視他的調查員呢?!”
唐明傑揉著眉心,苦惱道:
“盯梢他的調查員現在陷入了毫無神誌的狀態,雙眼變得渾濁而漆黑,像是「亂瞳」,應該是他覺醒的天賦乾的。”
“我現在已經通知各城市單位注意了,可他的蹤跡已經消失了,能不能攔得住他,就得看天意了。”
“亂瞳麼......”
“好像聽過類似的天賦......”
張狂細細思索,目光開始變得無比堅毅,但片刻後他又默默轉頭看向何憶,低聲暗罵道:
“操了,何憶......?”
“那我不白來一趟了嗎?”
羅宴緊攥雙拳,怒目嘶吼:
“覺醒者......?!”
“明明都調查到最後一步了,這狗日的卻因為自己是覺醒者跑了?!”
“開什麼玩笑?!”
突發的事件讓羅宴眉頭緊擰,臉色無比的複雜。
但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卻已經憋不住地在笑了:
“冇想到啊,實在是冇想到!”
“這巫潤東,居然會是一位覺醒者,這可是我們「749局」從未曾料到的訊息!”
“或許是因為害怕自己的覺醒者的身份被何憶發現,故而被迫成為「調查員」,而果斷逃跑了。”
“連蠱惑他逃跑都不用了......”
“實在是天助我也啊.....”
羅宴的眼神閃爍著激動的光,他彎下來腰,將頭深埋後才露出了自己的笑容。
初次獵食被「749局」當場逮住、被誤認為是「覺醒者」故而加入局子、查案發現自己是凶手「暴食」、被迫捲入能辨彆詭異的「藥鋪案」......
自從成為詭異以來,他就無比的倒黴,直到此時此刻,幸運終於站在他這一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