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的聲音如癲似狂,沙啞無比。
片刻之後,他的聲音漸漸消失了,但還保持著雙手大張的姿勢,瞳孔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血肉神像。
“呼......呼......”
童娜雙眼緊閉,緊張得直喘粗氣。
她試圖聆聽著羅宴與劉封的聲音,來確認他們是否成功進入了「詭域」之中。
“會主......?”
“羅宴......?”
童娜低聲發問,但卻無人回答。
見此情景,童娜便已確認了二人已經成功進入了「詭域」之中,開始遵從劉封的交代緩緩轉過了身......
她腳步輕盈,像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的樣子,怕自己觸怒了身後的「詭神像」......
童娜緩緩睜開了清澈的雙眼。
鋼鐵大門透著一絲縫隙,夜晚的冷風如同洪水一般灌入了這地庫之中,令她全身打了一個寒顫。
她冇有接著待在這,嚥了口唾沫後便快速朝著鋼鐵大門小步跑去,像是在逃離著什麼危險的東西。
“嘭.......!”
一聲驚響傳來,大門關閉了......
而此時此刻,地庫內就隻剩下進入「詭域」的羅宴與劉封二人了......
......
未知時間,詭域。
“嗖嗖————!”
散發著腥臭氣息的微弱冷風吹向了羅宴的雙眼,他隻感覺乾澀無比,便後緩緩揉了揉雙眼,緩緩睜開。
眼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血色空間,天空懸掛著一顆無比巨大的烈日,像是近在咫尺的閃耀恒星,但卻散發著淒冷的光束。
雖然這個空間與羅宴第一次所見的「詭域」有很大的不同,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這就是那他此前曾進入的「詭域」。
因為......
一顆偌大的血色眼球,已經憑空懸浮在了羅宴的身前,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主!!!”
忽然,一道充滿了尊敬之情的聲音從羅宴的身旁傳來,聲音快要傳遍了整個詭域。
羅宴緩緩向右望去,看見了一個全身如同淋了血一般赤紅的詭異。
他身後飄著血色雲瑞飄帶,睜著黑紅相間的瞳孔,頭上佈滿了抽搐膨脹的肉髻,像是長滿了腫瘤一般,夾雜著乾燥的黑色髮絲,令人作嘔。
可反差的是,他的長相卻神聖無比,如同戴上了一張從佛像上揭下來的麵具,佈滿了蛛網一般的裂痕,散發著一股虛假的慈悲感。
羅宴認了出來,這便是劉封的真身——血菩薩......
他抬起了自己漆黑的右手臂,捋著那如血瀑一般的赤色髮絲,這才發現自己也現出了真身......
“主,我已經帶來了......!!!”
“祭品!!!”
劉封雙手指向身旁的羅宴,神情無比激動的看著那濕滑黏膩的大眼珠子,語氣興奮至極。
話音剛落,劉封便扭頭看向了現出了真身的羅宴,凶狠的模樣將他嚇得呆滯了片刻。
黑身、朱發、綠眼......
獠牙如同鋼刀一般尖銳鋒利......
劉封見識過無數詭異,卻從未見過這般難以辨認的存在,根本看不出它的真身究竟是什麼。
不過這疑惑隻在他腦中停留了一瞬,他很快便抬起了頭,用輕蔑的眼神盯著羅宴說道:
“羅宴,你一定有很多疑問吧?”
“為什麼「詭域」裡隻有你我二人存在,為什麼那些祭品冇有跟著一起來到這裡......”
“因為這地方除了詭異,其他任何覺醒者、凡人,甚至死物都休想踏入......蠢貨!!!”
劉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驟然瞪大了雙眼:
“也就是說......”
“你纔是被用來獻祭的活祭品!!!”
話音剛落,劉封立即揚起了猙獰的嘴角,悲憫的虛假麵容瞬間變得詭異無比。
作為「同生會」的會長,他自視甚高,對羅宴這身居「遊魂境」卻敢威脅自己,甚至還試圖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小人物自然是無比怨恨。
如今,劉封得到了一石二鳥的機會,他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羅宴的。
“這樣啊......”
“那我還挺害怕的......”
羅宴滿不在乎地回答道,自是自顧自地盤坐在了這一片血色空間之中,眼神從始至終甚至冇有看向劉封。
劉封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嘴角開始抽搐了起來,眼神閃過了一絲怒氣後,便殺意凜然地低吼道:
“你......什麼意思?!”
羅宴盤著雙腿,雙手隨意放在腿上,緩緩轉過了那被血色長髮遮住的臉龐,低聲說道:
“其實,我是騙你的......”
“劉封,我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正確的獻祭之法,何憶也從來冇有對我說過這些關鍵資訊,他隻告訴了我什麼叫做「信徒」罷了......”
此話一出,劉封瞳孔驟然猛縮,眼中的殺意如同沸騰的岩漿一般,彷彿下一刻就要噴出。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羅宴便又淡淡地補充道:
“我之所以如此騙你,就是想誤導你,讓你一同把我帶進這「詭域」之中罷了......”
“而至於我的目的嘛......”
說著說著,羅宴緩緩回正了腦袋,抬頭望著那懸浮在自己身前的眼球,血紅的髮絲中閃過了詭譎而又堅定的綠色幽光:
“當然是要搶先你一步......”
“成為「使徒」了。”
此話一出,這血色空間內的溫度便驟然降低了,彷彿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羅宴與劉封之間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連呼吸都凝結成白霜,但下一刻又沸騰了起來!
“不可能!!!”
“我的「飼子血」已經控製了你的精神,而你說過你不想成為「使徒」的,這是貨真價實的真話,你絕對不可能會動這個念頭!!!”
劉封的聲音開始有一些狼狽了,正緊握著的雙拳開始緩緩顫抖了起來。
羅宴歪著腦袋,淺淺一笑道:
“如果我說......”
“我覺醒的「天賦」,恰巧還可以剋製你的「飼子血」呢......?”
羅宴在說謊,劉封「飼子血」確實迫使羅宴說出了,「不想成為使徒」的真心話,他其實根本冇有抵抗「飼子血」的能力。
但是,劉封卻信以為真了。
他緊攥著雙拳,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雷電一般,朝著盤坐在原地不為所動的羅宴衝去,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羅......宴!!!”
“給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