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乾什麼......?”
“想向「749局」舉報我是麼......?”
劉封的聲音毫無波瀾,但擰緊的眉頭已經出賣了他此時緊張不安的內心。
羅宴的真實「天賦」,他是毫不知情的......
但是從童娜的口中,劉封確實得知了羅宴擁有「假死」及「遠端攻擊」的能力......
他的拳頭緊攥,捏著頸動脈的手指絲毫不敢用力,生怕滲出一點鮮血的話,羅宴便會立即發動「天賦」向其他調查員們通風報信。
可羅宴自己也是詭異,劉封對於他是否會做出這種魚死網破的決定,內心還是有一絲憂慮。
他不敢賭。
“哼......”
最終,劉封輕哼一聲後,最終緩緩鬆開了緊攥的拳頭,垂下了扼住了自己咽喉的手掌。
“就依你吧。”
“那我們現在,就是「合作關係」咯?”
劉封聲音平淡而有力,正冷淡地目視著眼前的羅宴,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並非是向羅宴妥協了,這隻是緩兵之計......
因為,羅宴的還在受童娜的「共死同生」所影響,不假以時日,他必定會成為受童娜所操控的傀儡......
到時候,羅宴麵對蠱惑就絲毫冇有還手之力,而他卻對此事毫不知情。
劉封不知道,羅宴是知道此事的。
他隻是裝成了一無所知的模樣,因為他有把握,今晚他就一定能吃下眼前的「同生會會主」。
“合作關係......?”
羅宴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迴應道:
“不不不......我之前就說過了,我追求的並非是什麼「合作關係」,而是要確確實實地加入「同生會」,但是我不能受你的天賦所操控。”
“我的身份若是暴露了,你們就得為我鋪好後路;我若是受到覺醒者追殺了,你們就得為我擋刀。”
此話一出,劉封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羅宴提出的這些要求,分明是「同生會」成員對會主纔有的禮節。
他堂堂「怨靈級三階」的會主,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區區「遊魂級」的小詭異俯首聽命?
“羅宴,這未免有些貽笑大方了。”
劉封並冇有直接表達怒意,他害怕這個瘋子一般的詭異會做出魚死網破的瘋狂舉動,於是便輕微地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同生會」,向來都是有能力者居上。”
“你若是想讓我們這些人如此對你,那就要看你能為我們「同生會」,做出怎樣的貢獻了......”
聽聞此言,羅宴嘴角緩緩浮現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手背向著劉封,緩緩伸出了食指和中指,比出了一個「二」的手勢。
他推了推眼鏡,胸有成竹地說道:
“兩個......”
“目前的形勢不容樂觀,而我職位不高,隻能帶給你們「同生會」兩個好處......”
劉封蹙眉,低聲問道:
“那兩個?”
“第一個,便是能讓你躲避掉「749局」的搜查,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讓已經死去的「師爺:黃世業」成為明麵上的「會主」。”
說著說著,羅宴掰下了中指。
劉封眯著眼睛,顯然有些懷疑羅宴的職業能力,便壓低了眉頭對他問道:
“方法是什麼?”
羅宴搖了搖頭,嚴肅迴應:
“現在不能告訴你......”
“而第二個好處嘛......”
羅宴望向了呆站在一旁的童娜,斜著眼睛看向劉封,語氣夾雜著一絲冰冷:
“我希望,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可以互相交流這個秘密,童娜的話......”
“我不確定,她是否有資格知曉這個秘密......”
聽聞此言,劉封開始審視起了眼前的羅宴。
他不確定羅宴所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秘密,但他卻對受自己控製的童娜非常放心,絲毫冇有猶豫地說道:
“你說便是了......”
“若是事關重大,我也有能力催眠童娜,令其自行忘記我們所交談的這段事情......”
此話一出,羅宴緩緩看向了一旁的童娜。
這劉封如此明目張膽地在童娜麵前說出有關於「催眠」的這件事,可童娜卻不以為意,表情甚至冇有掀起絲毫的波瀾,就像是一具早已被蠱惑的人偶。
羅宴默默回正頭顱,低聲說道:
“錢必來被捕的深夜時分,何憶破譯了他的記憶,雖然夢境畫麵中冇有絲毫的地點詳情,但我們卻找到了一個「廢棄化工廠」。”
“何憶也再次看見了一個令他神誌幾乎瘋癲的東西。”
“那個東西,就是你留下的傑作對吧?”
此話一出,劉封的神色立即嚴肅了起來。
他知道羅宴口中的那個東西指的正是「詭神像」,隨即便靠坐在了酒紅色沙發上,深吸一口氣說道:
“啊......”
“當時的搜查,你也在場是吧?”
羅宴坐在了劉封對側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迴應道:
“我本來是不被允許參加搜查的,但是因為已經知曉機密的關鴻青和我同為南區搭檔,為了方便日後的調查,何憶帶上了我......”
“當晚,你應該重回了一趟化工廠吧?是想回去轉移「詭神像」的麼?還是為了彆的什麼目的?”
劉封冇有說話,因為他當時確實是為了「詭神像」而重新回了一趟化工廠,隨後又快速離開了。
再之後,他收到了巫潤東的訊息,說要緊急重返「龍門酒樓」與唐明傑商討協助調查一事,又火急火燎地接走了巫潤東。
劉封的眼皮忽然耷拉了下來,疑惑問道:
“你怎麼問起我來了......?”
“現在,不是由你向我闡述你能為「同生會」帶來什麼利益麼?難不成......此事還與「詭神像」有關麼?”
羅宴推了推眼鏡,歪著頭問道:
“劉封,你創辦「同生會」的目的,參與化工廠搜查的調查員全都知情,無非就是想要得到「詭神」的垂憐,成為了祂的「使徒」罷了。”
“懷城的「詭神像」被搗毀了,化工廠的「詭神像」也被搗毀了,一連兩次都被「詭神」拒絕的你,還是冇有放棄......”
劉封的神色越發凝重,而羅宴則嗅了嗅鼻子,指著房門外的後花園說道:
“還冇踏進你的房子時,我就聞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血腥味道。”
“想必你家後院的地庫裡,也剛剛築起了一座新鮮的「詭神像」對吧?”
劉封久久冇有迴應,眼神中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與憤怒,放鬆的手掌上繃起了雷電般紋路的青筋。
耷拉的眼皮散發著一股寒氣,他低聲問道:
“所以呢......?”
“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是故意拿這一件事,來專門取笑我的麼?”
聽聞此言,羅宴的眼神立即嚴肅了起來:
“我有辦法,讓你成為......”
“使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