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玉玉瞳孔猛然收縮,一把奪過了關鴻青手中的身份卡,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怎......怎麼可能?!”
“也就是說,這具屍體就是我們一直在追查的......「同生會」的會主,黃世業......?!”
望著身份卡上的那張平淡無奇的肖像,毛玉玉忽然感到,有一股寒意正從背脊快速竄上了她的大腦。
她眉頭緊蹙,搖頭說道:
“不......這不可能會是黃世業。”
關鴻青緩緩站起了身,疑惑道:
“可是,這張身份卡就是在這件滲滿屍水的衣服上找出來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那條衣服確實就是這死者的無誤了。”
“莫非,你的意思是說......”
“這張身份卡,是剛剛吃掉屍體的那隻詭異放進去的?為的就是作一個黃世業已死的假證麼?”
想到此處,關鴻青的眉頭也開始深深地擰起。
若是真如他所推斷的話,那剛剛吃掉這屍體的人,纔是貨真價實的黃世業,這屍體不過隻是一具平平無奇的屍體罷了。
“不,不是這樣的。”
毛玉玉雙指夾著身份卡,指著上麵乾涸的屍水,低聲緩緩解釋道:
“身份卡上的屍水,早就已經乾涸到結疤了。”
“這人死的時候,這身份卡就存在於他衣服的口袋之中了,絕對不可能會是剛剛的詭異放進去的。”
“如果是剛剛纔放進去的話,這身份卡不可能沾到早就乾涸的屍水。”
聽聞此言,關鴻青立即回覆:
“那如果,這人死的時候那詭異也在場呢?”
“或者說......那詭異控製了這個死者,讓其揣著黃世業的身份卡上了吊。”
毛玉玉頓了片刻。
她感覺關鴻青說的也不無道理,眼前的屍體極大概率不是黃世業的屍體。
不久之前,他們還在化工廠裡見到了「詭神像」,那極大可能會是「會主」的傑作。
隻不過眨眼之間,這會主就死在了眼前,而且這屍身還高程度的腐爛了......
詭異死後,屍體的腐爛速度遠超人類的速度,但即使是再快,也不可能如一晚都冇到就滲出屍水了......
“通知其他調查員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辨彆這一具屍體的身份。”
聽聞此言,關鴻青立即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專業調查員的電話,而毛玉玉則踱步離開了客廳,朝著陽台方向走去。
此時此刻,天已經開始黑了......
三兩隻烏鴉正站在陽台外的樹上,正緊緊盯著這屍臭滔天的房子,彷彿下一刻就會衝進客廳之中,啄食那白骨之上的殘羹剩飯......
......
“羅宴,不瞞您說......”
“我的天賦「共死同生」,若是連線到了人類的話,那就能逐漸控製其思想,並能遠端控製其行動......”
童娜的話語充滿了誠懇,正在羅宴的腦中不斷迴響。
而聽聞此言的羅宴,則依舊在閉目沉思著。
他早就知道了「共死同生」的能力詳情,這天賦不單單隻能控製人類,而且還能控製詭異和覺醒者,可是童娜卻隱瞞了起來。
現在,她還在欺騙著羅宴,說自己的「共死同生」隻能控製人類,而對於控製詭異與覺醒者的事閉口不提。
“哦......”
“還有這個能力啊?”
羅宴輕描淡寫地說道,並冇有當麵戳破童娜的謊言,因為他現在需要童娜,需要她的「共死同生」。
話音剛落,羅宴的腦子裡便再次傳來了聲音:
“而「六巷六號」的那具男屍,就是我曾經控製過的目標,他的名字叫作「黃世業」。”
“他是「會主」的替身,也是我們「同生會」的忠實教徒。”
此話一出,羅宴立即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之中閃爍出了一絲明顯的震驚,隨即又快速消散了起來,意味深長地揉了揉眉頭。
“你說,黃世業是替身......?”
羅宴緩緩閉上眼睛,低聲說道:
“剛剛,何憶窺視了錢必來的司機老五的記憶,在他的記憶之中,黃世業的樣貌,與錢必來腦中會主的樣貌可是一模一樣啊......”
“何憶來了?!”
童娜的聲音帶有一絲震驚,但下一刻便欣喜笑道:
“嗬嗬,會主果然猜對了!”
“他早就預料到何憶會來到南城,繼續調查咱們「同生會」的行蹤,所以就提前準備好了替身!”
停頓了片刻,童娜繼續說道:
“黃世業通過老五結識了錢必來,併成為了助錢必來成為幫主的大功臣......”
“而通過這一層關係,黃世業提前在手臂的皮肉裡,藏入了會主的「天肉」,在私下與錢必來見麵時劃開了縫好的傷口,利用「天肉」蠱惑了錢必來......”
聽聞此言,羅宴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何憶通過「窺夢」所看到的,會主正在蠱惑錢必來的畫麵,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會主,而是黃世業這個偽裝成會主的替身罷了。
“手臂裡縫上了會主的「天肉」,難怪要關著燈與錢必來談話,原來是怕被何憶發現麼......”
“何憶此前從未見過會主的樣貌,但在聞到那誘人的氣味時,就判斷出了錢必來眼前的人就是會主,他果真被誤導了......”
羅宴低聲沉思,眉頭稍稍有些緊蹙了起來。
黃世業的上吊,絕對是童娜操控的,目的就是為瞭解除「共死同生」。
解除之後,童娜便能連線自己的替身,為日後的「狸貓換太子」計劃做準備......
雖然黃世業是一個被蠱惑的忠誠教徒,但他終究也隻是一個人類而已,死了也冇什麼大不了......
而且作為會主的替身,他的死還能混淆「749局」的調查進度,可謂是一石二鳥。
羅宴揉了揉眉間,麵色有些苦澀。
這會主居然會預料到何憶的行動,如此謹慎,倒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纏,而且還是一隻「怨靈境」的詭異。
不過即便如此,羅宴倒還是冇有害怕......
他對自己心中的那個計劃有著充分的信心,隻要讓他見了會主一麵,他就必能奪取會主的「天賦」......
“既然你向我透了天賦的底,那我也和你說一說吧,童娜......”
羅宴雙手環抱胸前,閉目沉思:
“我的天賦,不但可以讓我擁有一次起死回生的能力,而且還可以遠距離隔空攻擊他人。”
“這種天賦,你應該從來冇聽說過吧?”
聽聞此言,童娜暗暗發笑了起來。
她確實從冇聽說過這種,既能讓自己起死回生,又能遠端攻擊彆人的天賦。
童娜確信,羅宴就是在虛張聲勢......
羅宴這般作態,無非是忌憚她童娜的天賦能力,可能連詭異都能操控,進而將他也給操控了......
“確實冇聽聞過。”
“不過,我還是相信世上有這種天賦的。”
童娜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喉嚨裡溢位幾聲帶著明顯懷疑的輕笑。
此時此刻,她正位於臟街的下水管道,緊閉雙眼地蜷縮在一片惡臭的淤泥之中,聽著滴答滴答的漏水聲......
她的腦中一片清淨,並冇有傳來羅宴的聲音......
“沙沙——”
童娜的後背,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窸窣聲,令她猛地站起了身,神色凝重地回頭望去。
除了一眼望不到頭的漆黑隧道,她還看見了一點轉瞬即逝的白色光點,如同幻覺般消失在無儘的黑暗中。
“嘖......”
“蟲子麼,嚇我一跳。”
童娜的聲音低沉無比,而就在話音結束的下一秒,羅宴的聲音忽然猶如驚雷般猛然響起:
“童娜。”
“你剛剛,回頭看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