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鴻青眉頭緊蹙,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慌亂。
何憶看見如此場麵,也不急皺眉問道:
“死了......?”
“誰死了?”
關鴻青緩緩轉過了頭,麵色凝重道:
“那個倖存者......”
“她死了......”
聽聞此言,何憶微微張開了嘴巴,似乎有話正堵在喉嚨之中,但卻還是冇有說任何一句話。
毛玉玉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
“還真是不巧啊......”
......
此時此刻,東區特殊醫療中心。
羅宴正身著一身嶄新的黑色調查員製服,手中舉著電話,獨自一人站在病房的房門外,神情凝重地看著房間裡忙前忙後的護士。
“那女人,是在幾小時前死掉的......”
“雖說她的身體受了重傷,但還能自主交流與行動,隻是精神受到了些許衝擊而已,按理來說是不會忽然死亡的......”
羅宴背靠著大門,推了推眼鏡,對著電話那頭的關鴻青低聲道:
“今天在參加會議前,我便拜托一位調查員守候著她了,會議結束後我立馬回到了病房之中。”
“似乎是因為你被「替死鬼」附身的原因,那時她的精神狀態就開始逐漸惡化,我便隻能暫時放棄對她的調查了。”
“本想著等她狀態好點再回來繼續詢問......”
“可冇想到,回來時她卻死了......”
羅宴緩緩將事情道出,電話那頭忽然沉默了片刻。
他微微眯上了眼睛,緩緩望向了那躺在病床上的屍骸,那女屍的表情驚駭無比,瞪著破裂的血紅眼球,張著嘴巴,臉上那又青又紫的淤血顯得更加猙獰。
她的雙手傷痕累累,正僵硬地捂著自己的左胸膛,彷彿曾有一根利箭刺穿了她的心臟一般。
“那女屍的表情,很駭人......”
羅宴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看樣子如我所推測的一般,她極大概率是被嚇死的,實在是太過於倒黴了。”
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望著護士們將這女屍緩緩地抬了出去,羅宴也緩緩離開了這一間病房,踱步走在醫療中心的走廊之中。
“是麼......”
“羅宴,那你先忙你的任務吧,我先掛了......”
電話立即結束通話了,羅宴聽得出來,關鴻青的語氣之中夾雜著十足的遺憾與自責。
不過,羅宴倒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從關鴻青剛剛對他所說的話中,可以隱隱猜測得到,何憶已經懷疑起了童娜的身份!
若是以何憶那雷厲風行的手段,一路調查下來的話,彆說童娜會被做實「詭異」的身份了,就連他羅宴自己都會蒙上一層嫌疑!
不過好在,童娜耍了些手段。
她利用自己的「天賦:共死同生」,控製了之前所繫結的替身,混入了護士群中與自己見麵,玩了一出狸貓換太子。
而在童娜對羅宴使用「共死同生」的時候,那人類替身也因生命斷聯而死去了......
何憶若是想在事後,對那屍骸使用「窺夢」,現在也無處可以下手......
“何憶這傢夥?!......這都能懷疑到我?!”
“那「替死鬼:曹啟文」確實是我們「同生會」的手下不錯,可是他在我麵前附身關鴻青,純粹就是一個巧合啊!”
羅宴的耳邊傳來兩道的怒喝聲。
但他的身邊並無他人,因為這是童娜的聲音,她正通過「共死同生」來完成對羅宴的遠距離意念溝通。
羅宴還未迴應,童娜又繼續暗暗罵道:
“差點就讓我背上瞭如此嫌疑......”
“曹啟文這個王八蛋,若是他真能完全侵占關鴻青的身體複生的話,我第一個宰了他......!”
羅宴默默走入電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眯著眼睛微微笑了起來:
“我看,他估計複生不了了。”
“有毛玉玉的「禁魔咒」在,以及關鴻青那強大的「自愈」,若是在冇有外人的幫助下,是完全做不到的。”
“哼......活該他倒黴。”
童娜冷哼一聲,隨即再無聲響。
電梯門緩緩關閉。
......
關鴻青站在路邊,雙拳緊攥。
倖存者的死訊讓他目眥欲裂,右手的純黑色手套被他攥到發出了皮革摩擦的聲音,像是快要撕裂了一般。
“可惡的......”
“詭異......!!!”
關鴻青聲音充滿憤怒,緩緩抬起了那被長袖所包裹的粗壯手臂,手套與衣袖之間緩緩露出了一抹青黑色。
望著這一抹詭異的青黑,關鴻青的神態更顯猙獰,左手緊攥腰間刀柄,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這隻手臂給砍斷了一般。
“如果不是我的話......”
“那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女生,不可能會死,不可能會被我身上的「替死鬼」嚇死......”
“哢——!”
刀鐔被關鴻青輕輕推動,刀鞘閃過了一抹肅殺的亮銀色!
幾乎是同時間,一隻嬌嫩的手手掌死死地按住了關鴻青的手臂!
“彆做傻事!”
“這不賴你!”
毛玉玉眉頭緊蹙,低聲對其說道:
“若是斬斷了這隻手臂,你的「自愈」也會自動將其恢複至原狀,冇必要意氣用事。”
“而且,你若是想砍,也要找一個冇人的地方砍啊......”
說罷,關鴻青環視四周。
他們正站在街道之中,零零散散的路人從關鴻青的麵前走過,紛紛對他投來了疑惑不解的目光。
“哎。”
關鴻青輕歎一聲,隨即轉過頭對何憶說道:
“何特員,既然這倖存者已死......”
“那接下來的調查計劃,就按照你的來吧......”
何憶眉頭緊蹙,似乎仍在回味那死去已久的倖存者,雖說她並不是喚起關鴻青體內那「替死鬼」的元凶,但他剛剛所作出的推理倒還是有些意思。
不過現在那倖存者已死,他所作出的推理也就斷了,終究不會是真相。
愣了片刻後,何憶低聲對二人說道:
“看來這倖存者,或許隻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我的精神狀態現在已恢複好了,接下來可以接著使用「窺夢」,先跟我一起回東區總局吧......”
說罷,何憶壓低了禮帽邁出了步子。
關鴻青緩緩跟上二人的腳步,低聲問道:
“何特員,接下來該拷問誰?”
毛玉玉邁著小碎步,不緊不慢地回覆:
“錢必來的司機......”
“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