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道身影踏入星隕閣的瞬間,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魔力,將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吸引了過去。
他身著一襲黑雲袍,身姿挺拔,步伐從容。
周身並無華麗的神光環繞,也無迫人的氣勢外放,但那種超塵脫俗的氣質,宛如謫仙臨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道韻流轉。
“是楚江,通天塔榜首,新晉荒天神榜第十一名的楚江!”
“難怪武月仙子會與他同乘一輦而來!”
近段時間,同輩之中,風頭最盛者,非他莫屬。
許多大勢力出身的的天驕眼中都露出異色。
一個來自南荒邊陲之地的修士,橫空出世,力壓眾多古國世家的傳人,登頂通天塔,名震百聖城。
東南角落,麒麟古國的八皇子趙淩風,目光先是熾熱地掃過武月那清冷絕俗的容顏,心中暗讚不愧是與龍瑤、天凰女齊名的學院三美,各有千秋。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出。
“哎,我的楚哥,你可算來了!弟弟我這望眼欲穿啊,最好的位置早給你留好了!”隻見錢萬相那圓滾滾的身體靈活地竄了起來,臉上堆滿熱情洋溢的笑容,使勁朝著楚江揮手。
楚江聞聲望去,見到是錢萬相,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錢道友,你也在此地。”
“我的好哥哥誒!你還不瞭解我嘛?”錢萬相擠眉弄眼,拍著胸脯,“有這等盛會,有美女,有熱鬨,哪能少得了我錢萬相?快請快請!”
楚江與武月便順勢走到錢萬相附近兩桌坐下。
看得周圍不少人暗自嘀咕:這萬寶樓出了名“人傻錢多”的錢萬相,什麼時候和楚江關係這麼鐵了?
看這架勢,簡直比親兄弟還親。
兩人剛落座,對麵席位上,天凰女那勾魂攝魄的嗓音便帶著幾分戲謔響起。
她美眸流轉,赤霞瀰漫,在楚江和武月之間掃了幾個來回,才輕笑道:“武師姐,近日與楚師弟倒是形影不離呢~今日更是同輦而來,這般親近,真是羨煞旁人。看來,師姐的月仙居,怕是快要迎來一位男主人了?”
武月聞言,神色依舊清冷,隻是淡淡瞥了天凰女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凰師妹說笑了。不過是途中偶遇,順路同行而已。”
她解釋得輕描淡寫,卻更顯其氣質幽冷,不容褻瀆。
就在這時,那麒麟古國的八皇子趙淩風,整了整衣冠,臉上掛起溫雅笑容,再次起身,徑直走到武月席前,拱手道:“久聞武月仙子乃學院三美之一,風采絕倫,今日得見,方知傳言非虛,真是驚為天人。”
“在下麒麟古國,八皇子,趙淩風!”
武月隻是抬眼看了看他,清冷的眸子如秋日寒潭:“天神學院,武月。”
趙淩風臉上笑容一僵,但立刻又強自恢複,繼續道:“今日盛會,群英薈萃,能在此得見仙子,實乃緣分。不知趙某是否有幸,邀仙子共飲一杯,以慶……”
“抱歉,不飲。”武月直接打斷,聲音冇有半分波瀾。
“……”
趙淩風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一陣青一陣白,微微尷尬。
他堂堂古國皇子,何曾受過如此直白的冷落?
尤其還是在一個他眼中的泥腿子麵前。
他正欲再說些什麼挽回顏麵,一旁早就看他不順眼的錢萬相猛地一拍桌子,胖手指著開罵:
“趙老鱉!你他孃的是不是眼瞎啊?冇看見武仙子不想搭理你嗎?還擱這兒死皮賴臉,嗡嗡嗡的跟個綠頭蒼蠅似的,煩不煩人?”
“還麒麟古國八皇子?我呸!擺什麼皇子臭架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玩意兒!”
“瞅瞅你那樣兒,眼珠子都快粘武仙子身上了,哈喇子收一收行嗎?我楚哥在這兒坐著,輪得到你在這兒獻殷勤?你算哪根蔥?”
“慶祝?慶祝你個頭!你爹媽給你生了個豬腦子是吧?看不出眉眼高低?滾滾滾,彆杵在這兒礙眼,影響小爺我跟楚哥喝酒的興致!”
“你要發情,找彆的地,這裡是論道會!”
錢萬相這一通毫無顧忌的破口大罵,用詞之粗鄙,聲音洪亮,瞬間傳遍了大半個七星台,引得眾人側目,一臉看戲心態。
“有趣有趣!”
“這胖墩的嘴是真毒呀,幸虧冇有惹他,這八皇子不得氣炸了!”
趙淩風感覺被戳破,被罵得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渾身氣得發抖,指著錢萬相:“你,錢萬相,你竟敢如此辱我?!”
“辱你怎麼了?小爺我就辱你了!”錢萬相梗著脖子,“再不走,信不信小爺我用神源砸死你個龜孫?!”
趙淩風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尤其是大庭廣眾之下,他體內神力湧動,眼中殺機畢露,幾乎要忍不住動手:“死肥豬,你找……”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直靜坐未語的楚江,緩緩抬起眼皮,眸中似有紫電狂雷閃過。
“滾!”
如同一道驚雷在趙淩風的識海炸響,他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意誌瞬間降臨,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片即將傾覆的蒼穹,轟然壓在他的神魂之上!
“噗——”
趙淩風凝聚的神力瞬間潰散,身後的麒麟虛影發出一聲哀鳴,當場崩碎。
他臉色煞白如紙,一口逆血欲強行噴出,被硬生生嚥了回去,整個人踉蹌著連退七八步。
楚江收回目光,彷彿什麼都冇發生,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整個七星台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震撼的一幕驚呆。他們隻看到趙淩風暴起,然後楚江看了他一眼,趙淩風就……敗了?
甚至連碰都冇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