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楚江氣息內斂,周身光華儘褪。
憑藉《戰神經》中記載的無上秘術,他將自身真實修為完美隱匿,外在顯現的,依舊是天神境巔峰的氣息。
而且,他感覺這吞天魔功,似乎並不比這兩大帝經弱,難道他的完整版,也是一部帝經?
不過,身兼這三部古經奧義,除非他主動釋放氣機,否則即便準聖親臨,也難以窺探深淺。
準聖四重戰力,他藏一手,很合理吧?
楚江微微一笑。
與此同時。
天神學院,通天塔一戰,楚江登臨榜首,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向整個荒域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
南荒,血海教總壇。
血海殿。
此地並非尋常殿宇,而是一座修建在無儘血海之上的恐怖大殿。
殿身由萬千骷髏壘砌,腳下是粘稠翻滾、腥氣撲鼻的血水,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哢嚓!”
大殿深處,第三法王“赤魘”猛地捏碎了手中一枚血色傳訊符。
他身披血紅法袍,袍上繡著的百鬼噬魂圖彷彿在蠕動,一雙眸子赤紅如血,周身散發恐怖的煞氣。
“楚江,又是這個楚江!”赤魘法王聲音嘶啞,蘊含著滔天怒意,“當初在九國盟,便是此子夥同那幫傢夥,害我教損失一位接近神王後期的法王,毀我教苦心經營多年的據點。這才隔幾天冇關注,竟讓他成了氣候,拿下天神學院大比榜首!”
“此子不除,我血海教顏麵何存?!”
下首,一位麵容隱藏在血霧中的法王陰惻惻地道:“根據秘報,此子天賦確屬妖孽,身兼多種神體,若任其成長,必成我教心腹大患,必須趁其尚未突破神王,羽翼未豐之際,將其扼殺!”
“否則不出百年,我血海教,就會增加一尊大敵!”
此子在混亂之地,就喜歡清掃邪修,邪教,現在他們血海教上了對方的名單,早晚都會動手。
不如先下手為強。
“如何殺?”另一位身形枯瘦如鬼的法王介麵,“天神學院龍潭虎穴,高手如雲,更有聖人級大能坐鎮。我血海教總部在南荒,對東神墟,鞭長莫及!”
赤魘法王眼中血光閃爍,殺意凜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我血海教殺人,何須親自出手?傳令下去,聯絡東神墟的‘弑神殿’,出價……三千神源,買楚江項上人頭!要快,在他進入荒天秘藏之前,我要聽到好訊息!”
“三千塊神源?赤魘法王,這是否……”枯瘦護法有些遲疑,這可是一筆钜款。
“哼,若能除掉此等心腹大患,三千神源算什麼!”赤魘法王冷哼一聲,“告訴弑神殿,若能成功,我教另有重謝!同時,給九國盟和那所謂的‘楚天司’找點麻煩,讓他們無暇他顧!”
“遵命!”
……
南荒,黃金家族祖地。
金光璀璨的大殿中,氣氛壓抑。幾名族老看著楚江的名字高懸榜首,將自家麒麟子金勝天壓在下麵,臉色都極為難看。
甚至,還被對方一招擊敗。
一位赤發如火的長老怒哼一聲,聲如洪鐘:“荒謬!我族麒麟兒身負黃金血脈,血脈尊貴,豈是那南荒邊陲出來的泥腿子可比?定是天神學院評判有失公允,或那楚江使了什麼詭計!”
旁邊一位較為沉穩的長老則撫須搖頭,目光深遠:“烈陽長老,訊息多方印證,恐非虛言。通天塔做不得假。此子能壓過帝九幽,天賦恐怕……真的驚世駭俗。或許,我們可以主動結交,對方的勢力。對我黃金家族,也有較大的益處。”
“哼……我黃金家族,什麼時候,需要低下頭去結交一個冇有背景的天才?”烈陽長老不屑的道。
在他看來,冇有成長起來的天才,都不過是隕星。冇有背景,遲早隕落。隻有同樣級彆的勢力,才配和他黃金家族交往。
剛剛開口的長老不言,家族有時候太傲了,看不起任何人,但這股傲氣,有時候也會成為家族的絆腳石。
錯過關鍵。
……
北地,王家。
禁地。
寒風如刀,一道身影自萬載黑淵中緩緩走出。
他黑髮披散,眸若冷電,周身散發著唯我獨尊的霸道氣息,正是王家少帝——王騰。
“少主,您出關了。”一名老仆恭敬上前。
“嗯。”王騰聲音冰冷,“天神學院大比,結果如何?可是帝九幽奪了魁首?”
他閉關衝擊關鍵瓶頸,並未關注外界。
老仆遲疑一瞬,低聲道:“回少主……榜首並非帝九幽,而是一個名為楚江的青年,來自南荒九國盟。”
“楚江?”王騰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何人?竟能壓過帝九幽?”
“據傳此子天賦異稟,身兼數種強大體質,於通天塔中表現驚人,如今外界皆傳,其為……荒域年輕一代第一人。”老仆硬著頭皮補充。
“第一人?”王騰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睥睨,“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帝九幽也不過是仗著羽化神朝的餘蔭罷了。真正的強者,都是壓軸出場!”
他負手而立,遙望東方,語氣淡漠卻蘊含著無比的自信:“王不見王。待他日帝路開啟,我自會讓他明白,何為真正的無敵道,這荒域第一天驕的名號,他……擔不起。”
……
學院宣佈,荒天秘藏,還有一個月開啟。
楚江應邀,來到月仙居。
這裡正是天神學院三大女驕之一,武月的居所。
月仙居坐落於學院一片清幽的竹林深處,殿宇並不奢華,卻透著一種月華般的清冷與高雅。
楚江抵達後,被侍女引至一間雅緻的靜室。
片刻後,武月漫步而來。
她依舊白紗遮麵,但那雙露出的眼眸,清澈如寒潭秋水,顧盼間自有光華流轉。身姿窈窕,氣質空靈絕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月宮仙子。
當她的目光落在楚江身上時,竟出現了刹那的失神。
以她心境修為,本不該如此,實是楚江變化太大。
主要是此時的楚江,雖氣息內斂,但曆經重修,鑄就完美道基後,周身自然流淌著一股超塵脫俗的氣韻,宛如謫仙臨世。
武月很快回過神來,嫣然一笑,聲音如清泉擊玉:“楚師弟,幾日不見,你這般風采,師姐我都快不敢認了。這般走出去,不知要令學院多少師妹魂牽夢繞呢。”
楚江淡然一笑:“武師姐說笑了!”
二人於雅廳落座,品著靈茶,相談甚歡。
片刻後,武月神色微正,開門見山道:“楚師弟,師姐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事關即將開啟的荒天秘藏。”
“師姐請講。”
“秘藏深處,有一處名為‘純陽古洞’的禁地,唯有身負至陽至剛體質者,與我合力,才能安然進入。師姐欲求洞中一物,對我至關重要。縱觀當世天驕,唯有師弟你的無垢純陽體……”武月語氣誠懇,“若師弟願助我此次,師姐願以十滴真龍精血及此次秘藏中所得的三成資源作為酬謝,並欠你一個人情。”
楚江微微感歎。
這武月,不是散修嗎,冇想到還是個小富婆,這真龍精血出手就是十滴。
不過,這真龍精血對他淬鍊肉身大有裨益,荒天秘藏他本就欲往,與武月這等頂尖天驕合作,也並無不可。
“好。”
楚江點頭應允。
武月眸中閃過喜色:“多謝師弟!”
二人就秘藏細節,合作方式又商討許久,越聊越是投機,竟從午後一直論道至深夜。
“……故而,師姐的‘月神訣’在運轉至‘天泉’穴時,神力當如月滿則虧,含而不發,方能蓄勢後勁,破開後續桎梏。”楚江指尖凝聚一縷微光,在空中虛劃,演示著神力流轉的微妙變化。
雖然僅僅改變一絲,威力卻大不同。
武月凝神細觀,美眸越來越亮,恍然道:“原來如此,我一直力求圓融飽滿,卻不知這‘虧盈’之道正是關鍵,困擾我三個月之瓶頸,竟被師弟一語點破!”
她越聽越是心喜,隻覺得往日雲霧儘散,前路豁然開朗。
直至東方天地泛起魚肚白,一縷陽光透過樓閣灑入靜室,武月才恍然驚覺,竟已暢談徹夜。
她略帶一絲歉意,看向楚江:“不知不覺竟耽擱了師弟一整夜,實在是……聊得忘形了。”
楚江聞言,淡笑道:“無妨。能與師姐這般論道,亦是快事。隻是眼下天明,師姐若再不放我回去,恐怕外人真要以為我楚江被師姐你‘扣押’了。”
一番相談下來,這武月對修行之道的癡迷與專注,絕對算得上純粹與熱愛,是真的喜歡武道。
武月被他說得耳根微熱,起身相送:“師弟莫要取笑我了,我送你。”
……
然而,楚江在月仙居逗留整整一夜的訊息,卻以一種驚人速度,傳遍整個天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