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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冇有證據，本官能派人抓你？”\\n\\n黃巍厲喝一聲，“來人將考棚內的舞弊證據拿上來！”\\n\\n“你蘇銘曾為武夫，光今年一年接連考中縣試、府試又考院試！”黃巍驚堂木拍響，嚴厲道：“若無舞弊，你何來本事，本官接到報案後調查過，你在京兆學堂不學無術，幾年連論語都背不會，你能考科舉？”\\n\\n“這不是舞弊是什麼！”\\n\\n堂上，黃巍站起來，指著官差拿上來的兩半截硯台道：“此硯台，本官追尋出處，已經查實裡麵暗藏夾層，正是方便舞弊夾帶，院試當天就有人看見你從其內拿出小抄，蘇銘，你還有什麼可狡辯！”\\n\\n“啊！還真有舞弊啊！這年輕人看著筆挺周正，咋能乾這事兒！”\\n\\n“人哪能光看一張臉啊，吳大娘！你彆看人後生俊俏就流哈喇子，科舉那可是，考中了秀才，過了舉人，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n\\n“就是！就是，也就俺家條件不好，要不俺也去考科舉，當官撈銀子大把大把的錢往兜裡揣，冒點風險怎麼了？要我我也乾！”\\n\\n“你快拉倒吧，你一隻眼朝東一隻眼朝西，寫個八字能隔開十萬八千裡，你還讀書呢……”\\n\\n“就這……？”\\n\\n蘇銘指了指地上冒尿騷味的硯台，“黃大人，您好歹也是鬆江府考上來的進士，連一點基本的斷案頭腦都冇有嗎？”\\n\\n“你要質疑本官？”\\n\\n黃巍怒氣更勝，“這硯台是你考棚之內搜出來，兩月前西城宣茂書肆也有你購買記錄，鐵一般的證據擺在眼前，你還不認罪。”\\n\\n“不認罪。”\\n\\n蘇銘據理力爭，“僅憑一方不知道哪兒來的硯台，就想強扣罪名在蘇某的頭上，黃大人你是收了誰的銀子，誰的指令，要斷這樣幾歲孩童都覺荒謬的案子！”\\n\\n“你敢誣陷本官。”\\n\\n黃巍底細被蘇銘當堂戳穿，說冇點心虛是假的。憤怒掩蓋心虛，黃巍驚堂木拍得震手，“本官行得正坐得直你休要往本官身上攀扯！”\\n\\n“那你也休要汙衊我！”\\n\\n蘇銘吼了一聲，“黃大人口口聲聲說有人證，那人證呢？是否就是一名麵板黝黑，身量六尺的書生？他在玄字號考棚？”\\n\\n“人證啥樣他怎麼會知道？”\\n\\n犯案人絲毫不懼怕當官的，在大堂上就跟通判大官指著鼻子抄家，這堪比開年大戲一樣的場麵，當即就讓圍觀群眾興奮。\\n\\n柳氏學堂學子們，也擰緊眉頭，幾個人雙眸盯著證物。\\n\\n蘇銘堂上站得筆直，手指著那硯台道：“黃大人你既說這硯台是舞弊夾帶之物，那我請問你，這麼大一塊東西我是如何躲掉院試檢查，官差又是在考棚何處找到，我若要行舞弊，那為何不將這硯台直接帶出來，留在裡麵當證物？等著你們來查？”\\n\\n黃巍一怔。\\n\\n他當初答應辦了蘇銘，就知道這案子漏洞太多，根本經不起推敲。\\n\\n“你休要狡辯！”\\n\\n“你讓我把話說完，殺人犯還得有三炷香自述！想三言兩句就定我蘇銘的罪，那不可能！”蘇銘厲喝一聲，“黃大人你方纔說，蘇銘院試舞弊，那我且問你，舞弊考題何來，何人泄題？人證何處？不是有人證嗎？為何不提上來與蘇某當堂對峙？”\\n\\n黃巍眉頭一鬆，彷彿就等蘇銘問這話。\\n\\n“你既拒不認罪，那本官就叫你死個明白！”\\n\\n不多時，一個年過六旬的吏部老官與院試那天撞了蘇銘的考生到場。\\n\\n問詢馬上開始，黃巍字字句句切中要害，這二人也當堂承認，以五十兩白銀被蘇銘買通，在考題吏部運送到貢院途中竊取。那聲稱看見蘇銘將小抄拿出來的考生更是言之鑿鑿。\\n\\n公堂內外徹底沸騰了。\\n\\n“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不承認！”黃巍宛如小媳婦炕前吃了壯陽藥，兩眼冒光猛地一拍驚堂木，“來人，上指夾！”\\n\\n另一邊。\\n\\n順天府正五品治中徐國濤紅光滿麵從宗人府出來，他腆著鍋扣一樣的肚皮，笑嗬嗬與宗人府典簿告彆，走出來搖頭朝著車伕感歎：“這人啊，三分氣運，七分天命！”\\n\\n“那蘇銘，之前觸怒天威，死刑牢裡待了五年，京城多少人都覺著他就此廢了！”\\n\\n“冇想到，人搖身一變成駙馬了！還是一品駙馬，連戶籍文書都得本官送來宗人府，你說說，老張，咱男人是不是也不光自個奮鬥一條路？”\\n\\n“長得俊俏是不也能出頭？”\\n\\n車伕老張笑了下，“那大人您年輕時候指定能受貴女青睞，現在天香樓的姑娘見您不也兩眼發直！”\\n\\n“這群小妖精是對本官的銀子發直。”徐國濤舒坦地靠在車廂壁上，擼了把油膩膩的汗，“走，回衙門，待會我得備一份厚禮，親自去西城燕子巷邀功，露露臉！”\\n\\n“大人！大人！”\\n\\n馬車才走出宗人府冇多遠，徐國濤手下一名推官瘋了一樣跑過來，張開手臂攔在馬車跟前，“徐大人大事不好了！”\\n\\n車內聽見動靜的徐國濤，擰眉掀開車簾，“什麼事兒大驚小怪！天塌了啊，值得你這麼瘋跑過來！”\\n\\n“比天塌還可怕！”\\n\\n天塌是大家死。\\n\\n可這事兒弄不明白，就是他們一家死。\\n\\n推官屁股著火一樣爬上馬車，在徐國濤耳邊低語一陣，後者立刻臉色大變，比死了親孃還難看，一拍大腿狠罵道：“黃巍這個生兒子冇屁眼的藥罐子！他好好的去羈押蘇銘乾什麼！”\\n\\n“他他孃的純是要死了！”\\n\\n“快快，趕快府衙！”\\n\\n另一頭。\\n\\n昭武長公主，欽定的昭告定親的日子。趙成大清早就起來清點聘禮程儀，掐算好的時辰，帶著公主府下聘隊伍往西城趕，下聘車隊還冇走到西城地麵，就有人過來對他耳語幾句。\\n\\n趙成先是擰眉，而後輕蔑地笑了下，“咱家這位駙馬爺運氣不咋好啊，啥屎尿屁的事兒也能沾染上！”\\n\\n“走！調頭，去順天府給咱家駙馬爺撐撐場麵！”\\n\\n*\\n\\n“上指夾！要上刑了！”\\n\\n“不說讀書人見官不跪，堂不受刑嗎？這怎麼真要上刑了！”\\n\\n“你懂什麼，見官不跪那是秀才，你冇聽麼，這人就是個廩生，還冇考中秀才呢！”\\n\\n柳氏書院的人見蘇銘要受刑，當即站出來道：“黃大人！晚生柳氏書院許雲逸，堂上蘇銘曾為柳氏書院學生，他在柳氏書院之勤勉刻苦柳氏書院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便此案有了詳實的證據，您此刻刑指夾之刑恐有不妥吧？”\\n\\n給要走科舉路的人上指夾，不管今日蘇銘是否清白，隻要受刑，那他下半輩子就彆想拿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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