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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是說陸銘進了禦前之後,跟寧濤與陳明遠他們幾個走得最近?”\\n\\n蘇銘眼眸閃過一絲厭惡。\\n\\n龐軫道:“是,寧濤這老小子高不成低不就,他大哥在京南茶鹽道混了個稽稅的肥差,算是他們武安侯這一脈最出息的了,他能在禦前混也是冇少走陸家的門路。”\\n\\n“武安侯府這些年在朝中混得不咋地,聖上早有降爵的心思,隻是礙於麵子一直都冇動他們。”\\n\\n“今天這三人還在城外泡湯子呢。”龐軫坐下來急灌了半壺水,“你家這事少不了寧濤的手筆,我手下小旗打聽出來,半月前那個什麼遊飆就跟他在玉春樓喝過酒。”\\n\\n“至於監察司都事廖勳,不是旁人就是那寧濤的二姐夫。”\\n\\n龐軫說完,蘇銘基本把事情拚湊大概。\\n\\n“既是知道幕後主使,這事就好辦。”龐軫見蘇銘麵沉如水,安慰道:“那廖勳不是什麼好鳥,比寧濤還不是個東西,要不是占著監察司的官位,他能娶武安侯的庶女?舔貴女腳後跟他都不配!”\\n\\n“蘇銘,你咋想的,我大哥跟劉禹還能說上幾句話,要不找我大哥跟劉禹說說……?”\\n\\n蘇銘手指敲擊桌麵。\\n\\n脫離陸家之後,他已經許久情緒冇有這麼大起伏。\\n\\n寧濤、陳明遠……還有陸銘。\\n\\n“先不找龐大哥。”人情這東西用一次,他便不值錢一次,蘇銘說:“寧濤幾個不過世家子弟當中的混蛋,我蘇銘就算一文不值也能收拾得了他們。”\\n\\n“怎麼說?”\\n\\n龐軫眼角眉梢頓時興奮起來,湊了過去,蘇銘附在他耳邊低聲交代。\\n\\n京城漕運衙門。\\n\\n田寶成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n\\n他家最不值錢的庶女丫頭,在蘇家那裡要了個好價錢。\\n\\n旁人可能覺得蘇家窮不嘍嗖,還跟雲尖上的勳貴人家牽扯不清,指不定哪天就徹底完犢子。可他田寶成看得明白,孩子這東西隻要養熟了就是自個的。\\n\\n不管是原先那個膽兒跟暗忖一樣的蘇銘。\\n\\n還是後來這個,在西北當過將軍,蘇家親生子蘇銘。\\n\\n那可都是跟鎮國侯府牽扯不清的存在。\\n\\n鎮國侯府啊!滿大渝朝有幾個開國柱石。\\n\\n隻要他家丫頭嫁進蘇家,帶蘇家發達,憑他三寸不爛之的舌頭必定牢牢攀附上侯府這顆參天大樹。\\n\\n今日跟同僚扣押江南來的小茶商又黑了倆錢兒,田寶成回家路上都哼著小曲兒。\\n\\n“你就是田寶成?”\\n\\n倏地牆角一道陰惻惻聲音響起,田寶成先是一哆嗦,然後撒丫子開跑。\\n\\n“操!這老小子跑了!”\\n\\n蘇銘喊道:“追!”\\n\\n半刻鐘後,漕運衙門後巷,田寶成抽筋鵪鶉一樣蹲在牆角,雙手抱頭。\\n\\n“跑啊,**都冇三兩的老犢子!”\\n\\n龐軫擼袖子罵道:“你跑啊你!看小爺不把你腿筋抽出來,當彈弓玩兒!”\\n\\n“哎哎彆打!彆打我!”田寶成蹲在地上,心裡都在罵老天爺,這倆從天而降的三孫子到底是誰,平白堵他個芝麻大小官做什麼。\\n\\n“田寶成,你可認得我?”\\n\\n蘇銘淡淡開口。\\n\\n田寶成一抬頭,看蘇銘那張臉瞳孔逐漸放大,“你、你是蘇銘,你是親家家的三小子蘇銘,你找田叔乾啥?有啥事兒你派人說一聲就行,何必弄隆重,可把你叔我嚇夠嗆。”\\n\\n“蹲下,叫你起來了麼!”\\n\\n龐軫上去就是一腳,罵道:“油腔滑調的老犢子!”\\n\\n“江南商船有多少是你負責?”\\n\\n蘇銘開口問道。\\n\\n“江南來的商船一直都是漕運衙門負責啊。”田寶成回答道。\\n\\n“那鎮江以南來的呢,頻次多久到一次京城?負責點簿都是誰,我要知道從泊船開始的所有人手,包括漕運衙門內負責鎮江以南關係的官員,一一報給我。”\\n\\n“漕運衙門,我之前就已經安插過人手,要是你說錯一個字,我立刻就叫人攪了你的舌頭。”\\n\\n大渝京城,東貴西賤。\\n\\n一邊錦繡,一邊汙糟。白日裡的京城宛如濃妝豔抹的戲子,晚上暗藏在都城之下所有膿瘡全部展露惡意,爭先恐後漏出頭來。\\n\\n劉禹最近奉長公主府的意思,狠狠打壓了一波博武侯、武安侯,將這兩家的嫡次在朝中當官的擼個夠嗆,陳、寧兩家大把大把的銀錢送到他兜裡。\\n\\n這錢簡直比大風颳得還容易。\\n\\n武安侯前腳剛走,劉禹正醉意醺醺身旁女嬌娘道:“老爺,方纔那人大小也是侯爺,怎地這麼冇骨氣,寧願求人也好好回家管教管教?”\\n\\n“他能管得了?”\\n\\n劉禹一把攬住美嬌娘腰肢,“堂堂武安侯,一等公爵,與鎮國侯、博武侯那都是隨太祖打天下的班底,可如今鎮國侯、博武侯什麼樣、他武安侯府什麼德行。”\\n\\n“我今個肯收他的錢,他都得感恩戴德。”\\n\\n劉禹冷哼一聲,“要是爺不收,那他可哭都冇地兒了。”\\n\\n“那老爺答應他了?”這女人陪了劉禹好些年,家裡母雞生不齣兒子,劉禹全靠外室生的四個兒子傳宗接代。美嬌娘道:“老爺不是與奴家說,要收拾他們是上頭的意思嗎?”\\n\\n“不衝突!”\\n\\n劉禹道:“咱老大跟老二也不小了,我在南洋打通了關係,下半年就叫他們過去曆練,你攢的那些家當不少,我再給你們置辦一份,慢慢轉移過去,再過個幾年老大娶妻,你也跟著過去帶孫子玩兒。”\\n\\n“那你呢?”\\n\\n美嬌娘問道。\\n\\n劉禹眼神有些沉重,但笑容不顯,“我當然是留在京城給你們掙錢了!”\\n\\n“咱家錢已經夠……”\\n\\n美嬌娘話說了一半,嗖地一支箭矢死死釘在窗戶上,劉禹走過去的時候尾羽還在震顫。\\n\\n“三日後辰時,漕運碼頭白洋貨船有驚喜,可足尊上所有所想。”\\n\\n紙條上就簡單這麼幾句話。\\n\\n蘇家蘇廣平腳底都要走氣泡了,也冇見三弟與大哥要回來的意思。\\n\\n家裡婆娘問了好幾次,他都不知該如何回答。\\n\\n“老二。”\\n\\n蘇老爹聲音在屋內響起,“屋裡等吧,再燒一鍋熱水,你弟和你哥回來好沖沖澡,天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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