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生不出蛋的母雞,結婚都快三年了。怎麽連個孩子都懷不上?”
家婆的話尖酸又刻薄像刺一般,刺的許星喉嚨說不出話。
許星低下頭沉默,不敢吭聲。
家婆氣不打一處,用手擰著肩膀上一點點肉,使勁擰,似乎要把心中的怒氣全撒出來。
家婆年紀大,認為女人結了婚生不出孩子就是原罪。殊不知,最大的問題的是他兒子。
許家在上一代是市場上數一數二的商業集團,許老爺子隻有一個獨生女,許佳。
許佳愛上了三心二意的鳳凰男,林城。
老爺子過世比較早,一切集團事務早已交給許佳管理,也給未來的孫女留下了結婚後可以取得的信托。
林城在沒認識許佳之前早就和繼母林雲勾搭在一起。
被生產後抑鬱的許佳發現後,與其發生激烈的爭吵。
最後許佳抑鬱症發作跳樓身亡,留下來年僅8個月的許星。
就在3年前,被改名為林氏集團發生資金鏈斷裂。
利用許星的婚姻謀取彩禮來填補資金缺口,原本自由的婚姻成為了枷鎖。
嫁給林東南是狼窩的獲救,又是磨難的開端。回憶起結婚那天,許星隻覺得是諷刺,諷刺自己的天真。
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淡,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識相的離開,給這對新婚夫婦留下獨處的時間。
往外走的伴娘和伴郎團還在討論今天的婚禮很盛大,新娘子穿的多麽漂亮。
下一秒,林東南把門關上,許星手緊張地扯著禮服的邊緣,臉上滿是新娘子的嬌羞。
林東南煩躁的一把扯開領帶,衣領的釦子都被帶飛好幾個。
“結個婚怎麽這麽累。和你們女人結婚真累!”
許星感受到林東南態度從以前的溫和,到現在的冷漠。她抬起頭,把腰挺得更加筆直。
林東南坐在離床邊比較遠的單人座椅上,翹起腿,上下打量許星。
“結婚我是有條件的。第一 我不喜歡女人,你不要太靠近我;第二 你需要幫我掩護,第三 在外人麵前要表現我們感情很好。”
許星聽到後愣了幾秒,眼淚帶著水光問:“這就是你娶我的原因?”
“是的,我需要一個妻子作為我婚姻的擺放品。我幫你脫離了林家,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林東南站起身,解開袖口,脫下襯衫,剩一件背心,沒等許星迴答,自顧自的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浴室裏傳出嘩啦啦的水聲,許星的心也如水聲一樣多且亂。
許星很清楚如果今天被退回林家,那她將強行被父親打包給中年油膩合作商,路既然都被堵死了,隻能朝前走了。
咵,水蒸氣順著空氣流動蔓延到了臥室裏麵。
“想好了嗎,想好了就把桌上的合同簽了。為期三年,結束後還會賠償100w給你。”
許星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翻閱合約,把每項條款都看的清清楚楚,在最後一頁鄭重的簽下來自己的名字。
結婚後的第一年,家婆還是比較柔和的,也不會對許星要求太多。
唯一的要求就是許星不許出去工作,要留在家裏照顧好林東南的生活。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鄰居都抱上屬你,她開始催促、責罵,甚至找一些補藥給許星喝。
補藥都是鄉下的偏方,味道不僅難聞,有副作用。每次許星在家婆麵前喝完,轉身摳喉吐在馬桶裏。
林東南看在眼裏,但從不製止。有一次,許星喝完後口吐白沫,暈倒在地,嚇到了家婆。
林東南趕緊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送許星去醫院洗胃,許星住了一個星期纔出院。
偌大的VIP房間空蕩蕩的,隻有許星一個人一點點把衣服疊好往行李袋裏塞,
“我在醫院門口,你快點出來。”
林東南在電話催促許星動作快點,不要耽誤他的時間。
臉色蒼白的許星,提著行李袋走出獨自待了一個星期的病房。
醫院門口一輛黑色寶馬閃爍著車燈,後座的車門已經開啟。
許星踉踉蹌蹌的把行李放進車裏,拉開副駕的車門。
“陳東南,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讓媽不要再給我喝奇怪的中藥了。”
林東南的眼睛沒有離開過正前方,兩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個眼神都沒給許星。
“這個你自己去解決,合約上說明瞭我不會插手你的事情。”
氣氛變得緊張,許星難堪的低下頭。
手不停的滑動手機頁麵,但眼神又飄忽不定。
這一路上再也沒有人說一句話,兩個像開計程車的司機和乘客,對彼此都很陌生。
午後的陽光格外燦爛。樹葉的剪映倒映在茶水上。“你看你身體那麽弱,還是要多補補。”家婆倚靠在沙發上,喝著剛剛沏好的新茶。
站大廳門口的許星,看著眼前她住了三年的房子和悠閑自得的家婆。
突然意識到也許她的生死他們根本不關心。
或者說許星是一個物品,一個看起來能讓他們家在外界眼裏變得正常地物品。
許星低下眼睫,藏起心中的情緒,像往常一樣平靜地走到家婆旁坐下。
“媽,我今晚有事,就不回來吃飯了。”林東南握緊手上的鑰匙,往門口快速奔去。
“東南。東南,今晚早點回來。”
家婆轉過身子朝門口大聲囑咐。恨鐵不成鋼的訓斥。
“你看看你,結婚幾年了,連自己老公都搞不定。”
家婆嘴裏的唾罵讓許星聽得已經麻木了,隻要不是關乎自己死去的親人,已經無所謂了。
“楊媽,今晚不用準備那麽多了。”
家婆怒氣衝衝的朝下人發泄,雙手緊抱,嘴巴抿成一條線。
許星感覺自己餓得快暈倒了,扶著牆壁一步步邁向廚房。“楊媽,有吃的嗎?先給我上一份。”
正在摘菜的楊媽聽到聲音,眼角斜斜的瞥了一眼,輕蔑的說:
“哎呦,少奶奶。雖然你是少奶奶,但沒有權利管我們什麽時候上菜。如果想提前吃就自己做吧!”
許星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他馬上蹲下身子依靠在牆邊,右手撐著地麵。
“少奶奶,你怎麽了?”工人小梅彎下腰,輕拍臉頰。“給我個吃的,我餓得暈。”
許星聲音顫抖,左手拉住小梅袖子。
一羹粥被吹的溫熱,喂進許星的嘴,流進胃裏。許星暈眩感淡化了許多,眼前的人也寫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