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衝進辦公室。
張國強和王偉都習慣了。
辦公室的門檻快被這群穿製服的踏平。
以前是求人配合宣傳,現在是人排隊上門求著宣傳。
“高上校,您先消消氣,喝口水。”王偉遞了杯茶。
“陳燁呢?他還在海軍那邊?”高飛聲音很急。
“估計還得一兩天才能回來。”
“不行!等不了!”高飛摸出手機,“我現在就給孫海東打電話,讓他立刻放人!”
“別別別!”張國強連忙攔住,“高上校,這不合規矩,不能去搶人啊。”
高飛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煩躁地指著手機螢幕。
“我能不急嗎?你們看海軍那個視訊的評論區,現在全都在喊著要去海軍當廚子!我們空軍呢?我們的飛行員,天之驕子,現在都沒人提了!”
“以前徵兵,最受歡迎的永遠是我們空軍!現在風頭全被海軍搶走了!”
“陸軍那個周正,剛才還在我們群裡發海軍的視訊,故意@我,問我們空軍的宣傳片什麼時候出,是不是怕了!我能怕嗎?我是沒米下鍋!”
張國強和王偉聽著高飛的抱怨,心裏清楚,這已經不是宣傳工作,是軍種榮譽之爭了。
而挑起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陳燁。
此刻正在返回江城的飛機上。
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送他回來時。
劉政委和孫海東把他當成英雄。
一路送到飛機舷梯下。
劉政委緊緊握著他的手:“小陳啊,以後常來我們艦隊看看!我們這裏,永遠歡迎你!”
那股熱情,跟初見時的冷淡完全不同。
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
陳燁剛走出站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飛。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空軍製服的年輕幹事。
“陳老師!”高飛看到陳燁,眼睛都亮了,快步衝過來,一把抓住陳燁的行李箱,生怕他跑了。
“高上校?你怎麼來了?”陳燁有些驚訝。
“我再不來,我們空軍就要被海軍踩在腳底下了!”高飛的語氣充滿憤懣,“陳老師,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給海軍拍得那麼帥,也得給我們空軍安排上!”
“走走走!別回單位了,直接跟我走!我們去基地!我連夜給你開會,彙報我們的需求!”
高飛拉著陳燁就要上旁邊的軍車。
陳燁被他火急火燎的樣子搞得哭笑不得。
“高上校,你先別急。”他拉住對方,“我這才剛下飛機,總得讓我先回單位報個到,喘口氣吧?”
“喘什麼氣!”高飛一揮手,“去我們空軍基地,我讓你天天吸高純度氧氣!我們那的飛行員氧艙,你想吸多久吸多久!”
陳燁無語。
這都什麼跟什麼。
最後。
還是陳燁再三保證。
明天一早絕對第一時間去空軍基地報到。
高飛才半信半疑地放了他。
臨走前,高飛還一步三回頭地叮囑:“陳老師,說好了啊!明天早上八點!我親自在基地門口等你!你不來,我就去你單位堵門!”
看著高飛離開的背影,陳燁無奈地搖頭。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消防員,救的是這些大佬們因內卷而焦慮的心。
回到文宣部,張國強和王偉又是一番誇讚。
陳燁的辦公桌上甚至多了一盆綠蘿,張主任親自挑的,寓意“事業常青”。
“小陳啊,空軍的高上校,剛才來過了。”張國強給他泡了杯茶,“看那架勢,比上次海軍還急。”
“嗯,我剛在機場見著他了。”陳燁喝了口茶。
“那你...有想法了嗎?”王偉好奇地問,“空軍的宣傳片,打算怎麼拍?總不能再拍打籃球了吧?”
“當然不能。”陳燁搖頭。
重複自己的創意,那是最低階的做法。
“海軍的特點,是大和穩,所以我拍他們的浪漫和自信。”
“而空軍的特點,是快、高、精。”
陳燁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
“所以,這次,我們不玩浪漫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我們玩一把大的。”
“玩一次,第一視角的...空戰狗鬥。”
“我要讓所有看到視訊的觀眾,都體驗一把,坐在殲-20座艙裡,被導彈鎖定的感覺。”
“嘶——”
張國強和王偉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視角?空戰狗鬥?
這光是聽聽,就感覺心臟受不了了!
這要是真拍出來,還不得把人給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