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裡的熱水漸漸失了溫度,氤氳的熱氣也散了大半。
蘇喬薇洗得誠惶誠恐。
這木屋的木板牆薄得透光,連塊能遮身的布簾都冇有。
蘇喬薇豎起耳朵,警惕地聽著外麵的一絲一毫動靜。
她總怕巴莽會不顧她的抗拒闖進來。
就像他執意要脫她衣服。
蘇喬薇抬手撩了下水,擦去身上的塵土。
這段時間的經曆讓她覺得太過恐怖。
怎麼洗也洗不掉身上的害怕,她隻好僵在木桶裡,不敢動也不敢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巴莽粗聲粗氣的嗓音,“洗好了冇?餓不餓?”
蘇喬薇被這粗狂的聲音嚇得身子一顫,下意識地應道,“還好。”
話音剛落。
門外就傳來巴莽略顯不耐的悶哼。
“什麼叫還好?餓就是餓,不餓就是不餓?”
蘇喬薇被他吼得心頭一緊,眼底瞬間蓄起水汽。
她這幾天一直顛沛流離的,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餓了……”
巴莽這纔沒了聲響。
隻聽見他粗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應該是去尋吃的了。
蘇喬薇鬆了口氣。
倏然,她環顧周圍一週,發現了一件不好的事。
她冇有衣服可以換洗。
那件小裙子在和他爭執時,扯壞了肩帶子。
而另一邊。
巴莽走到廚房旁,翻遍裡麵櫃子。
裡麵除了幾包泡麪,連點乾糧都冇有。
他皺了皺眉,隨手抓了兩包,就蹲去灶台邊鼓搗著燒水。
水燒得不算慢。
但巴莽等得有些急躁,總覺得那小兔子洗澡時間待得太久,久到他莫名的心慌。
他掐滅了煙,大步走到木屋門口,“薇薇。”
屋裡的蘇喬薇正手足無措地坐在木桶邊上。
聽到這聲喊,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出聲,“彆…彆進來!”
她的聲音能聽出帶著一點慌亂的顫音。
巴莽哪裡聽得進這嗚嗚咽咽的聲調。
渾身上下都聽得得勁。
自然地大手一推,瞬間就進去了。
蘇喬薇見他進來,臉瞬間漲得通紅,慌亂間竟直接縮到了木桶底下,隻露出一個小腦袋,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巴莽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骨一挑,大步走過去,伸手就像提小兔子似的,將她從木桶裡提了起來。
“彆…彆…”
女孩妙曼的身材暴露空氣之下,眼眸儘顯驚慌失措,烏黑長髮濕潤緊貼白皙美背,腰線緊緻纖細。
巴莽的喉結滾了滾。
艸!
肌膚吹彈可破,果然是他媳婦。
蘇喬薇雙臂瞬間抬起遮住自己。
掙紮著蹲下在木桶之中。
她難為情的抿緊嘴唇,麵紅耳赤的全身都在發燙。
眼中又含著淚珠。
這小兔子哭上癮了是吧?
巴莽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粗糲。
“泡這麼久做什麼?想把自己泡發了?”
蘇喬薇蜷縮在木桶邊,低低的抽噎了幾下,語調帶著些委屈,“我…我冇有衣服可以換。”
巴莽慢悠悠反問,“就這破事?也值得你哭?”
蘇喬薇聽到這話,眼淚忍不住的就掉下來了。
什麼叫就這破事?
再冇有比這更屈辱的事情了!
女孩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抽抽搭搭哭得肩膀都在抖。
巴莽揉了揉太陽穴。
淦!
就這小哭包。
還冇有乾點什麼就哭。
要是真乾點什麼不得把眼睛哭瞎。
巴莽緩緩蹲下,從木桶裡把她的頭拎出來,與她平視。
“再哭,我就把你眼睛剜了,聽見了冇?”
蘇喬薇瞬間噤聲,點頭。
巴莽滿意的摸了摸她的頭。
乖巧。
看來隻能嚇唬了。
巴莽起身把身上衣服脫了下來,扔在了她的頭上。
“自己穿上?還是我幫你穿。”
蘇喬薇心裡害怕他真的上手給自己穿,連忙答,“我自己來。”
她瞬間就把衣服往身上套,這是她幾日裡乾得最不扭捏地事情了。
巴莽看她如此麻溜套著自己的衣服,莫名笑出了聲。
濕潤的髮絲打濕了他的衣服貼在了女孩的肌膚上,勾勒出了她優美的線條。
他不禁發出嘖的一聲。
暗誇自己眼光好。
除了愛哭了點,小美人坯子在緬區哪裡能找出第二個來。
巴莽一下子就勾住了她的腰,將她從木桶裡麵單手抱了出來。
青筋虯結的手臂禁錮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讓她動彈不得半分。
“你…你做什麼?”
蘇喬薇整個人貼在他那半身**的肌膚上。
高大健碩的男性身軀帶著熾熱氣息噴湧在她手臂處。
她整個人都激靈起來了,一直掙紮。
“我…我不行,我…我…不會。”
“巴莽,巴莽。”
她語無倫次喊著他的名字。
“真的…真的,爸媽說我成年後才能談戀愛,我4天前才成年,我不會…我真的不會!”
蘇喬薇一邊喊,一邊拍打他的背,但都被他製服緊握著掌心。
她甚至能感受到握著她小手的掌心有一層薄繭。
巴莽聽著她突然的坦白,覺得好笑。
但聽著心裡舒坦。
這麼說他會是這個小兔子唯一的男人。
他將人抱到木桌前,“吃飯也不會?”
蘇喬薇呆滯了下。
是她太應激了。
看著陶瓷碗中泡的麵,泡麪的香味飄進她的鼻翼之中,她的確是有點兒餓了。
“會…謝謝。”
十八年的好教養還是讓她在這個節骨眼麵前道了聲謝。
男人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後頸,指腹蹭了蹭她還帶著濕意的髮尾。
“老子給你燒熱水、煮吃的,還把衣服給你穿,一句謝謝就想打發了?”
女孩不合時宜的肚子響聲更讓她的小臉憋得通紅,囁嚅著不知該怎麼辦。
巴莽伸手扯了扯套在她身上隻長到蓋過大腿的衣服,嗓音沙啞。
“趕緊吃,泡脹了難吃,再跟老子說這些見外的話,回頭有你哭的。”
蘇喬薇被他凶得不敢再說話,隻能乖乖低頭吃麪。
熱氣騰騰的泡麪下肚,她整個人都暖和起來,饑餓感也緩解了不少。
巴莽坐在一旁,看著她吃得狼吞虎嚥。
她吃得好香。
倒是把他給看餓了。
等她吃完,巴莽站起身,將她打橫抱起,抱到了床邊。
“你……你要做什麼?”蘇喬薇驚恐地瞪大雙眼,濃密鴉睫微顫。
她現在像一隻受驚的小兔。
乾一點兒小事都能讓她瞬間炸毛。
她太冇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