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真好看。”巴晚眼底滿是歡喜,“莽哥看見,一定會看呆的。”
蘇喬薇指尖輕輕撫過裙襬上的金線,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愣了神。
未來就要將她牢牢困在這片陌生的土地嗎?
正失神間。
院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蘇喬薇抬眼望去,呼吸驟然一滯。
巴莽換了一身緬族新郎禮服。
上身是月白色立領對襟短衫,料子挺括貼身,勾勒出他寬闊緊實的肩背與勁腰,冇有多餘花紋,顯挺拔淩厲,下身是深黑色籠基,寬寬鬆鬆垂至腳踝,襯得雙腿愈發修長有力。
平日裡散亂的短髮被仔細梳理過,露出飽滿的額頭與淩厲的眉骨。
左耳戴著一枚簡約的銀環。
應該是緬族婚俗裡的規矩。
他本就身形高大挺拔,平日裡一身戾氣像從地獄爬出的黑烏蛇。
此刻換上正式禮服,少了幾分殺伐之氣,多了幾分沉穩莊重。
古銅色的肌膚在白衣映襯下更顯冷硬,五官輪廓深邃分明。
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
下頜線利落如刀刻,眉骨上那道舊疤非但不猙獰,反而添了幾分野性的性感。
黑眸沉沉,一進門便牢牢鎖在她身上,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灼傷,裡麵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與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小兔。”他開口,聲音比平日裡低沉沙啞,“過來。”
蘇喬薇指尖微緊,還是緩緩走到他麵前。
巴莽伸手,粗糙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發間的茉莉花環,動作難得輕柔。
“好看。”
隻兩個字,分量十足。
他不由分說,伸手攬住她的腰,力道沉穩,帶有不容拒絕的掌控。
“走,去寺廟。”
緬區的寺廟依山而建,通體金紅,佛塔高聳入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路上,不少當地百姓穿著傳統服飾,雙手合十,虔誠跪拜,嘴裡低聲誦經。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檀香,讓人不由自主心生平靜。
車隊停在寺廟山門前,寺廟早就為貴客準備了上等的客房。
巴莽先下車,隨即彎腰將蘇喬薇抱了下來。
他動作自然,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讓她心頭微顫。
進入寺廟前,所有人都脫了鞋。
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
蘇喬薇抬眼望去,一座座金佛莊嚴端坐,眉眼慈悲,香燭嫋嫋,僧人們低聲誦經,聲音渾厚安寧。
當地人無論老少,全都雙手合十,躬身跪拜,神情虔誠至極。
那是真心發自內心的信仰。
蘇喬薇看著這一幕,鼻尖忽然一酸。
她想起就在一線之隔的雲省,家中有期盼她回家的爸爸媽媽。
若是他們看見她此刻穿著異國婚服,在陌生的寺廟裡舉行一場不屬於她的婚禮,該多著急。
巴莽帶著她走到主佛前,高僧手持佛珠,低聲唸誦祈福經文。
按照緬族婚俗,兩人並肩站立,雙手合十,向佛叩首。
蘇喬薇低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在眾人都沉浸在婚禮祈福中的時候。
隻有蘇喬薇在心底悄悄許願。
“佛祖保佑,求您保佑我家人平安健康,求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早日回家。”
她的願望很小,隻是想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身旁的巴莽察覺到她身體微僵。
以為她是緊張,攬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寬慰著。
“彆怕,有老子在。”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蘇喬薇心頭一顫,但冇有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