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蘇喬薇的心思
可這裡是巴莽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人。
他不能貿然行事,隻能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蘇小姐最近感冒可是好得差不多了?”沈楊辭狀似無意地開口,目光落在她的小臉上。
“已經完全好了,謝謝沈醫生關心。”
蘇喬薇不敢說太多,怕言多必失。
隻能用眼神不斷地向沈楊辭傳遞著求救的訊號。
沈楊辭看懂了她的眼神,卻隻是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那就好,我還想著要是蘇小姐冇好,我就和巴晚一起抓藥。”
話畢,他便低頭給巴晚寫藥方。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喬薇聰慧,知道他說這話的意思,低頭便看著沈楊辭寫的藥方名字。
又找話聊天,“病倒好了差不多,倒是呆在這裡有點兒無聊。”
巴晚接過話回答,“等莽哥不忙了,讓他帶你去鎮上逛逛,買點你喜歡的東西。”
蘇喬薇笑了笑,“這附近有什麼小鎮嗎?”
“當然有。”巴晚耐心介紹了附近的幾個小鎮。
而蘇喬薇有意無意的看著沈楊辭寫的藥方。
上麵用東國字寫了個地方——玉蘭。
寫完後還特意劃掉。
那痕跡,刻意又明顯。
蘇喬薇自然默默記了下來。
沈楊辭把藥方遞給巴晚,又叮囑了幾句用藥的注意事項。
然後收拾好藥箱,就離開了。
蘇喬薇目送著人離開,餘光瞥見巴晚。
沈楊辭都已經走得冇有影子,有些人好像還在望眼欲穿。
不是吧。
她好像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半晌,巴晚回過神來,偏頭就看見蘇喬薇似笑非笑的目光。
看了看她,又指了指沈楊辭的方向。
“阿…阿姐!”
巴晚害羞的連耳根都紅透了。
轉動著輪椅就離開了。
蘇喬薇眉眼彎成了兩道淺淺的月牙,漾著細碎的光,像揉進了春日的暖陽。
嘴角輕輕揚著,露出一點小巧的梨渦。
軟乎乎的。
連帶著臉頰的梨渦都陷了進去,褪去了連日來的惶恐和委屈。
眉眼間儘是少女獨有的清甜鮮活。
巴莽回來時,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這蘇小兔不哭,笑起來竟然這麼美?
陽光透過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襯得那抹笑乾淨又明媚,隻餘下純粹的溫柔。
巴莽心裡酥酥麻麻的。
想抱著小老婆親一口。
“蘇小兔。”
一道粗糲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喬薇循聲回頭,便見巴莽站在竹院的拐角處。
她下意識斂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回…回來了?”
巴莽看著她瞬間緊繃的模樣。
他知道。
她還是怕他,還是不願待在他身邊。
“站外麵做什麼?外麵風大。”
說著,就彎腰把她橫抱起往房間走去。
蘇喬薇被他突然抱起嚇了一跳,“你…你乾嘛?”
“什麼事這麼開心?”
“冇什麼,就是覺得院裡的竹子好看。”
蘇喬薇哪裡敢說實話,怕泄了沈楊辭的底,隨意找了個藉口搪塞。
眼底的漾動卻是藏不住的鮮活。
男人低頭瞥見這抹晃眼的笑。
小兔子平日裡要麼怯生生的,要麼紅著眼哭,這般眉眼彎彎的模樣,倒讓他心頭一暖,渾身的疲憊都淡了。
難得的溫順模樣,足夠讓巴莽心情大好。
他大步朵頤將人抱回房間,“呆在院裡悶得慌?老子帶你去鎮上逛逛?”
蘇喬薇的心猛地一跳,眼眸瞬間亮了。
她想起剛剛和巴晚閒聊時,巴晚提過‘玉蘭’就在猛臘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