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寫完彈劾奏疏,又給劉虞寫了一封信,隨後將兩個烏桓使者叫了回來。
「我已向朝廷上疏,彈劾公孫瓚。」張新對二人說道:「你二人放心,朝廷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能看到對方的震驚。
在他們看來,張新不追究逃兵的事就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張新竟然會為了他們上疏朝廷,彈劾公孫瓚!
「我等代部眾多謝明將軍!」
二人大喜,下拜。
「起來吧。」張新淡淡一笑,「正好我這邊需要用兵,既然三千部眾已經歸來,爾等回去後,讓居術和能臣氐各自出兵二千給我。」
「先前公孫瓚欠的軍餉,這次我一並補給你們。」
「謹遵明將軍之令。」二人激動道:「多謝明將軍!」
居雄等人離開後,張新又與田楷商議了一下具體細節,隨後便回到了後院。
劉華快生了。
從去年年底開始算,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快要足月了。
家中穩婆,醫者已經準備就緒。
張新很緊張。
兩世為人,他還是第一次當爹。
隨著秋收開始,張新忙得腳不沾地。
白日裡,他要出城巡視收割進度,安置陸續到來的烏桓突騎。
夜裡陪在劉華身邊也睡不好,生怕她啥時候羊水破了。
終於,九月九日,劉華誕下一名男嬰,母子平安。
整個後院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更添一份生機。
張新心中欣喜,在確認劉華無恙後,從穩婆手裡接過了自己的兒子。
「怎麼長得這麼醜?」
剛出生的小家夥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實在是不好看。
張新抱了一會,越看越嫌棄,把他丟給了劉華。
惹得劉華狂翻白眼。
大戰在即,張新趁此時機犒賞三軍,提振士氣。
九月底,斥候來報,鮮卑人已經開始陸續集結了。
「要開始了」
張新正在房內逗兒子玩,聽聞此言,走出房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召集諸將,正堂議事!」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諸將陸續來到。
張新看向堂中,可謂是人才濟濟。
文有田楷,鮮於輔,鮮於銀,張方,陳鬆等人。
武有張牛角、左豹、胡才、李樂、楊毅、呂布、關羽、典韋、趙雲、張遼、高順,閻柔
還有呂布麾下的那幾個誰。
烏桓方麵,能臣氐派了個叫烏學的人來,而居術則是親自來的。
「斥候來報,鮮卑已經開始集結,我等亦要備戰了!」
張新簡單的說明瞭一下情況,喊道:「張牛角!」
「末將在。」張牛角出列,抱拳道。
「命你領兵馬一千,鎮守漁陽!」
「諾!」
「胡才、李樂。」
「末將在。」
「你二人各領五百兵馬,分鎮安樂、狐奴。」
「諾!」
「高順。」
「末將在。」
「你領五百兵馬,鎮守泉州。」
「諾。」
「鮮於銀、張方。」
「臣在。」
「你二人各領五百兵馬,分鎮雍奴,潞縣。」
二人聞言一愣。
鮮於銀指著自己的鼻子驚愕道:「明公讓我二人領兵?」
「怎麼?不想?」張新看向他。
「這」鮮於銀看向堂中諸將,「明公麾下將領如此之多,為何要選臣與張方領兵?」
「其餘諸將我自有用處。」張新道:「你怕了?」
「既得明公看重,臣萬死不辭。」鮮於銀激動道。
這可是兵權啊!誰不想要?
漢時士人,追求的都是出將入相,文武雙全。
鮮於銀等人雖然都是文官,但真要提刀上陣殺敵,也是可以的。
況且鮮卑人入侵,看似來勢洶洶,實際上隻是守城的話,並沒有什麼危險。
鮮卑人的目的是劫掠,不是攻城。
隻要他們堅壁清野,堅守幾天,鮮卑人撈不到好處,自然就去彆的地方了,不會和他們死磕。
「臣也一樣。」張方亦是激動。
「嗯」張新點點頭,看向田楷,「士範也領兵五百,去平穀鎮守吧。」
「諾。」田楷應道。
漁陽九縣,其中西部的漁陽,安樂,狐奴三縣,是整個郡中經濟最好的三個縣,也是張新的老巢,因此安排的是黃巾心腹鎮守。
最南邊的泉州有鹽有鐵,也很重要,因此安排的是高順。
潞縣,雍奴和平穀稍微差一些,鮮卑人在這幾個縣劫不到東西,也不會浪費時間,因此派田楷他們鎮守就可以了。
「其餘諸將,隨我出兵獷平、傂奚,以拒鮮卑!」
「諾!」
分派完任務,張新又將漁陽太守印遞給鮮於輔。
「我不在的時候,郡中事務就有勞功曹了。」
功曹在太守不能理事時,是可以代替太守處理政務的。
「諾。」鮮於輔應道。
是夜,張新以左豹為主將,楊毅、關羽為副將,命他們率領兩千黃巾騎兵和四千烏桓突騎,總計六千大軍,悄悄前往獷平、傂奚一帶佈防。
他自己則留在郡中,處理一些其他事務。
首先是以護烏桓校尉的名義,傳檄各郡,命他們堅壁清野。
其次則是趁著鮮卑人還沒來之前,趕緊將甄豫送走,免得到時候鮮卑人來了,道路不通,誤了今年上計。
做完這些,張新帶上牛豐、典韋等人,輕裝疾行,一路趕到了傂奚。
上穀。
「魁頭邀請我家大人一起劫掠幽州?」
居雄一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鮮卑人。
居術領兵離開後,便由他暫時代理部中事務。
每年的這個時候,鮮卑都會來人溝通,他對此倒也見怪不怪了。
「是。」魁頭使者一臉笑意。
「我不能應,你回去吧。」居雄搖搖頭,「另外我奉勸尊使一句,劫掠幽州之事還需慎重,現任的護烏桓校尉可不是宗員那個軟蛋,沒那麼好惹。」
開什麼玩笑,居術現在還在張新軍中呢,他怎麼可能答應?
他這邊前腳反了,張新後腳就能把居術砍了,然後叫上能臣氐一起來乾他。
「護烏桓校尉?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娃娃罷了。」使者猖狂一笑,「他手下有多少兵?擋不擋得住我鮮卑十萬大軍?」
「若是大人怕了,不如帶上部眾來投奔我家大人,保管教你吃香的喝辣的!」
居雄不敢反,但也不敢殺了魁頭的使者,隻能好言勸走。
「哼,膽小如鼠!」
使者一臉不屑的離開了。
能臣氐那邊,也收到了魁頭的邀請。
出於和居雄一樣的考慮,他也不敢反。
「素利邀我一起劫掠幽州?」
丘力居幾乎毫不猶豫的就把素利的使者趕走了。
「奶奶的,我打張新?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