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水大營。
徐和、王猛、龐德等人陸續派人前來,詢問張新是否要把蜀軍的那些降將送來一見。
張新給了個統一的回複。
“再等等。”
若是他沒派人去抓劉焉,倒也罷了。
早一日與那些降將見上一麵,他們的心也能早一日安定下來。
可現在既然派人去了,那就隻能等結果出來再說。
否則他與蜀軍降將飲酒作樂,正在興頭上呢,劉焉突然進來,豈不尷尬?
不僅是那些降將尷尬。
萬一劉焉當眾給他甩個臉色,他也尷尬。
殺了吧,不能安撫那些降將的心。
怎麼說人家也是君臣一場,當著他們的麵把故主殺了,那不是擺明瞭瞧不起人麼?
不殺,又會平白丟個麵子。
左右不過這兩日的事,再等一等就是了。
當然,張新也不會讓趙韙他們乾等,還是派了人前去安撫的。
“明公。”
沮授捧著卷竹簡進來,“降卒之數,已經統計好了。”
“這些降卒當如何處置,還請明公示下。”
“公與辛苦了,坐吧。”
張新上前接過,給沮授指了一個座位,開啟竹簡一看。
蜀軍的組成主要可以為四個部分。
青羌兵、東州兵、豪強兵和普通的本地士卒。
本來還有巴夷兵的,但是被龐德殺進山裡去了。
現在營中的巴夷兵寥寥無幾,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張新想了想,決定將東州兵及其家眷全部遷回關中,解甲為民,用以充實關中人口。
他們本就是三輔一帶和南陽附近的流民,為避戰亂,躲到蜀中。
把他們遷回去,分給田地,應該就可以安定了。
青羌兵是難得的精銳,在數十年後,還有一個後世耳熟能詳的番號。
無當飛軍。
他們極為擅長山地戰,張新打算剔除其中老弱,將其餘青壯編成一支新軍。
還有本地士卒,也編一支新軍,一並交由新任刺史統帥。
至於豪強兵......
除了大族家中族人,那些門客、徒附之流,他就不還了。
也一並丟到關中屯田去吧。
益州的人口本來就多,不算一些尚未歸化的蠻夷,登記在冊的,就足有七百多萬。
哪怕這些年益州也有一些戰亂,就算他少個一百萬人,也還有六百多萬人口。
再加上這些年入蜀避難的。
區區數萬戶,對於整個蜀地來說,九牛一毛。
正在二人商議之間,一騎快馬來到。
“主公,楊鳳將軍已生擒劉焉、張魯,校尉孫肇投降!”
“恭喜明公,賀喜明公。”
沮授眼睛一亮,起身笑道:“蜀地再無大患矣。”
“乾得好!”
張新哈哈一笑,心中不由感慨。
嘖。
不愧是法孝直,靠譜!
“他們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張新看著快馬問道。
“至快明午,至慢明晚。”
“下去領賞吧。”
張新大手一揮,心情極好。
抓到劉焉,他心裡的感覺其實一般般。
可張魯這個人才,實在是太寶貝了!
漢末三國,周邊蠻夷甚多。
想要好好管製他們,光憑武力和威望是不行的,還得文化滲透。
正兒八經的派人去教他們讀書,不僅投資巨大,見效也沒那麼快。
至少需要兩三代人的時間。
宗教就是一個很好的替代品。
傳播快,成本低。
在張新未來的規劃中,將會先以宗教初步控製周圍民族,再逐步替換為文化教育。
當然了,這需要很長時間。
但總得去做。
“嗯......”
沮授離去後,張新低頭沉思了一會,取過一塊絹帛畫了張圖。
“來人。”
張新叫來一名親衛,“此圖送工匠營,讓他們立刻打造,明日我要見到實物。”
“諾。”
親衛接過圖紙,行禮告退。
走到帳外,他低頭看了看圖。
“咦?主公這圖好生奇怪。”
“矛不像矛,刀不像刀,還曲裡拐彎的。”
“是新武器麼......”
次日正午,法正押著劉焉一行回到營中複命。
楊鳳還在後麵,整頓降卒。
“明公。”
法正見到張新,咧嘴一笑,“臣幸不辱命。”
“好!”
張新笑著誇了他兩句,將目光放到劉焉身上。
“君郎公,你我又見麵了。”
“雒陽一彆,五年有餘了吧?”
“張新小兒休得多言。”
劉焉冷哼一聲,“要殺便殺!”
“好啊。”
張新點點頭,“來人,將劉焉拖下去斬了!”
“諾!”
親衛進來,拖著劉焉出去。
“且慢!”
劉焉叫住,麵色糾結片刻,歎了口氣。
“我幼子璋應當還在大將軍營中,不知大將軍能否讓我與幼子見上一麵?”
“不讓。”
張新揮手,“拖出去。”
我是戰勝方,都客客氣氣的喊你一聲‘君郎公’,你一個戰敗的逆賊居然還敢叫我‘張新小兒’?
給你臉了?
“慢!”
劉焉大叫,“老夫行將就木之人,早晚將死,唯願死前能見我兒一麵。”
“還請大將軍成全,請大將軍成全啊!”
張新勾勾手。
“拖回來。”
劉焉被帶了回來,呼哧帶喘。
張新看著他。
“你方纔叫我什麼?”
劉焉反應過來,連忙回道:“大將軍,大將軍。”
他是劉宏欽封的益州牧,陽城侯,又是漢室宗親,本以為就算要死,張新也得把他送到長安,交給劉協發落,因此順帶過過嘴癮。
沒想到張新竟然如此痛快,說殺就殺。
孃的,不敢皮了。
“什麼?”
張新掏了掏耳朵,一副沒聽清的樣子。
劉焉深吸一口氣。
“大將軍!”
“喊那麼大聲乾嘛?我又沒聾。”
張新見劉焉老實了,也不再為難他,讓人帶他前往劉璋帳中,父子團圓。
將來走的時候,一家人也好整整齊齊。
“多謝大將軍。”
劉焉跟著親衛離去,眼神十分清澈。
張新將目光轉向另外二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臥槽?這美少婦是張魯老孃?”
張新仔細打量著她,心中暗讚,“嘖,不愧是載入史書的‘善養生,有少容’啊。”
“張魯都三十多了,這女人少說也得五十幾了吧?竟然看起來比華姐都年輕?”
“有空得問問她是怎麼養生的,回去教教華姐......”
張魯見張新一直盯著他的老孃,心中忐忑。
“久聞大將軍喜好人妻,不會是看上俺娘了吧?”
“若果真如此......”
張魯偷偷打量著比他還小六七歲的張新。
這小爹他是認呢?還是認呢?還是認呢?
說來也巧,二人都姓張。
這下連姓都不用改了。
其實還是張魯好聽一些,若是改叫劉魯,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張新看了一會,收回目光。
畢竟當著人家兒子的麵,這樣盯著人家老孃,有點不太禮貌。
張新示意親衛將張魯老孃先帶出去,隨後對著張魯笑道:“公祺。”
“你我終於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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