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袁術瞪大眼睛看著跪在他麵前,一身狼狽的郭圖。
「張新突襲朱公大營?」
「是。」
郭圖一臉哭相,「張新騎兵連夜疾行,突然襲擊,朱公沒有準備,麾下潰不成軍。」
「甚至就連朱公本人,都被張新給生擒了!」
「若不是臣見勢不妙,跑的快,明公恐怕就見不到臣了」
朱儁出逃之時,身邊隻有百餘親衛。
而張新有五百騎兵。
朱儁眼見無法逃脫,隻能提刀上馬,意圖拚死一戰。
可惜,他已年老體衰,又準備不足。
隻一個回合,便被張新刺落馬下。
後續士卒趕到,取出隨身攜帶的繩索,將他生擒活捉。
「怎麼會這樣」
袁術身體一陣搖晃,跌坐下來,雙手抱頭。
「朱公沙場宿將,名震天下,竟也不是張新對手?」
「主公,退兵吧。」
閻象趁機勸道:「如今我軍實在是無法再與張孫聯軍作戰了啊」
「是啊是啊。」
紀靈、橋蕤、梁綱、樂就、李豐等大將紛紛勸諫。
「主公,退兵吧」
袁術沉思良久,哼冷一聲。
「罷了,就讓張新小兒先得意一陣,待我擊退劉表之後,再來與他計較!」
眾人聞言鬆了一口氣。
「主公英明。」
濟陽大營。
張新擒了朱儁之後,倒是沒有為難他,而是將他帶回營中,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雖說他很討厭這個老東西,但對方的名望畢竟擺在那裡。
虛名也是名。
殺,是肯定不能殺的。
隻能先丟在營裡養著,待袁術退兵之後,再把他放回去。
反正彆讓他搗亂就行了。
當然了,張新顧忌名望,不敢殺他。
可負責照顧他的玄甲軍就沒那麼客氣了。
玄甲軍都是黃巾出身,對於朱儁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主公說了,不能殺。
可沒說不能打啊!
這兩日,朱儁待在張新營中,不知吃了多少黑手。
張新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讓這老登當初在朝堂上罵他來著?
活該!
「張新小兒!黃巾賊子!」
朱儁知道張新不敢殺他,整日在營中叫罵不休。
「汝深受先帝厚恩,不思報國,反而攻伐同僚,意圖割據自守,裂土稱王!」
「不忠不孝,枉為人臣,不當人子」
周圍的玄甲軍聞言憤怒,自然少不得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打啊!」
朱儁哈哈大笑,「有種你們就打死我!」
玄甲軍當然不敢真的把他打死。
朱儁繼續叫罵。
典韋脫下鞋子,將裹腳布扯了下來,一把塞進朱儁嘴裡。
「嗚嗚嗚」
朱儁當場就翻了白眼,口吐白沫。
老實了。
就這麼過了兩日,斥候來報,袁術已經退兵。
「全部撤了?」
張新看著斥候問道。
斥侯點點頭。
「全部撤了。」
黃蓋等人聞言激動,離席下拜。
「此番危難,全賴君侯出手相助,我等在此代老主公多謝君侯了」
孫策、周瑜等人也紛紛跪了。
「不必如此,起來,起來。」
張新笑著將他們扶起,「我與文台情比金堅,他的後人有難,我自不會袖手旁觀。」
孫策等人又是一通感謝。
在確認袁術已經退入豫州之後,孫策做東設宴,好好的感謝了一番張新的恩情。
兗州之事已定。
次日,張新下令,將朱儁和此次一同被俘的將校全部放了。
營門外,孫策領著黃蓋等人出營相送。
他本來是不想送的。
那日經由張新分析,偶像濾鏡破碎,他的心裡已經給朱儁打上了個屍位素餐的標簽。
再加上朱儁這兩日時常辱罵張新。
這讓孫策對他更是沒了好感。
但朱儁畢竟是孫堅的舊主,在黃蓋的勸說之下,孫策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朱儁對孫策倒是很客氣。
一來,孫策與他是江東老鄉,又是故人之子。
二來,孫八百大破袁十萬的事早已傳到他的耳中。
家鄉有此傑出後輩,他的心中亦是欣喜。
「文台有子如此,九泉之下也算可以瞑目了。」
朱儁拍了拍孫策的肩膀,「還望伯符能繼文台遺誌,努力匡扶漢室」
「朱公之言,策銘記於心。」
孫策表麵上對他也很客氣。
朱儁點點頭,回頭看了看張新大營,嘴唇蠕動。
他很想罵人,但又想起了典韋的裹腳布。
算了。
朱儁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轉身就走。
溜了溜了
太味兒了。
隨著袁術撤軍,張新也開始收拾東西。
該回去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兩件事要做。
「拜訪士族?」
孫策一臉錯愕的看著張新。
「你要接任兗州刺史,公覆、義公要做陳留、濟陰太守,沒有士族支援怎麼能行?」
張新笑道:「你師祖天下大儒,名望高隆,又是本地人。」
「今日你我師徒正好借他之名,狐假虎威一番。」
「啊呀,啊呀」
孫策頓時激動的抓耳撓腮。
他現在最為擔憂的是什麼?
不就是他的年紀太小,怕得不到士族的支援麼?
沒想到張新連這點都替他考慮到了。
還不完,還不完呐
黃蓋等人心中亦是感慨。
真的還不完!
張新拉著大軍先到圉(yu)縣,以受蔡邕之托,探望蔡氏族人為由,帶著孫策、周瑜、黃蓋、韓當等人登門拜訪。
蔡氏家主熱情招待。
一番虛偽的拉扯之後,張新道明來意。
蔡氏家主當即拍著胸脯應下。
開玩笑。
蔡邕所有的弟子當中,現在最出息的就是張新了。
而孫策又是張新弟子。
這倆人加起來,幾乎占據了大漢三分之一的江山。
有這樣一層關係在,他但凡猶豫一秒鐘,都是對蔡家前途的不尊重。
張新得了蔡家之助,投桃報李,當即與孫策分彆征辟了一批蔡家子弟,隨後帶著蔡氏家主的手書,馬不停蹄的趕往陳留郡的郡治陳留縣。
內有蔡家支援,外有兩家聯軍。
陳留大族紛紛表示,願意支援孫策和黃蓋。
當天黃蓋就留在了郡府之中。
濟陰方麵,張新如法炮製。
大軍就在城外,韓當十分順利的入駐了濟陰郡府。
張新也成功的將自身影響力拓展到了兗州。
兩郡之事已定,另一件事就是為孫堅吊喪了。
人都死了快一個月了,該埋了。
大軍轉向,往昌邑而去。
中原大地暫時恢複平靜。
潁川境內的一處民居中,兩名青年相對而坐,一人危襟正坐,舉止有度,另一人灑脫自然,狂放不羈。
「奉孝。」
正坐青年開口說道:「潁川四戰之地,若天下有變,極易受到侵略,我意於近日與族中之人遷徙避難,不知你可願與我同去?」
「哦?」
灑脫青年一笑,「不知文若欲往何處?」
「冀州,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