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義笑嘿嘿的靠了過來。
「君侯。」
張新抬起頭來。
「曲將軍何事啊?」
「內個」
曲義搓手手。
「今日一戰,我部箭矢損耗頗多」
「這個啊。」
張新恍然,「沒事,到時候我讓人給你補,你且放心。」
「我軍箭支充足,儘管取用!」
「多謝君侯!」
曲義已經記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道謝了。
明主,太他孃的明主了!
張新笑笑,繼續低頭看著地圖。
曲義不太好意思要完東西就走,開口詢問道:「君侯可是在謀劃下一場戰事的方略?」
張新點點頭,將地圖遞到曲義麵前。
「曲將軍可有高見?」
曲義看著地圖,沉吟道:「君侯是欲對魏縣和清淵的守軍動手麼?」
「不錯。」
張新讚許的點點頭。
白馬義從已經廢了。
匈奴騎兵雖說暫時還不知道情況,但被他昨夜放火這麼一燒,短時間內應該也無力出戰。
根據曲義透露的情報,目前韓馥的麾下,隻有這兩支成建製的騎兵。
至於其他部隊中的一些散裝騎兵,基本對他造不成威脅。
優勢在我。
張新當然要充分發揮自己的長處,擴大戰果。
是時候對趙浮程奐、顏良文醜動手了!
若韓馥膽敢出兵救援,他正好憑藉手中騎兵優勢,圍點打援。
若是不敢,那就慢慢啃。
隻要能將這兩縣收入囊中,擊敗乃至殲滅這兩縣的守軍,將會在極大的程度上動搖鄴城守軍鬥誌。
張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曲將軍可有妙計,助我攻取二縣?」
「君侯。」
曲義略微思索了一番,「末將以為,此二縣無需攻打。」
「哦?」
張新好奇道:「此言何意?」
「君侯有所不知。」
曲義笑道:「韓馥此人怯懦無能,膽小如鼠。」
「君侯突襲鄴城,火燒匈奴大營,又大破白馬義從,使其近乎全軍覆沒!」
「韓馥突遭如此大敗,心中定然恐懼。」
「末將以為,此刻他應當會傳檄二縣守軍,讓他們帶兵回援,集中兵力堅守鄴城。」
張新聞言看向地圖。
「魏縣,乃鄴城東部之屏障也。」
張新疑慮道:「我軍主力若想攻打鄴城,要麼先下此地,要麼就隻能繞道黎陽。」
「我軍若攻此地,則鄴城暫時無憂。」
「若繞道黎陽,則魏縣守軍可以出兵,與鄴城之兵共同夾擊我軍。」
「韓馥若棄,我軍便可自東武陽長驅直入,從東南兩麵包圍鄴城!」
張新看向曲義,「如此要地,韓馥豈會棄之?」
「退一萬步說,哪怕韓馥真想撤軍,其麾下謀士沮授等人,又豈會不加勸阻?」
「君侯放心。」
曲義篤定道:「末將在韓馥麾下待了兩年半,自問對他也算瞭解。」
「此人隻要心中恐懼一起,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尋找安全感,是聽不進忠言的。」
「此話當真?」
張新頓時來了興致。
若真如曲義所言,那就有的操作了。
「千真萬確!」
曲義重重點頭。
張新看著曲義麵色,再聯想到曆史上韓馥的結局,頓時就信了。
韓馥讓出冀州後,袁紹表他為奮威將軍,讓他留居鄴城,住在趙忠的故居裡。
後來袁紹手下有個叫朱漢的人,因曾被韓馥輕慢,擅自派兵包圍了他的府邸,並將他兒子的雙腿打斷。
雖然朱漢很快就被袁紹處死,但韓馥心中卻覺得是袁紹想要殺他,便向袁紹提出了回鄉養老,以為試探。
沒想到袁紹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韓馥離了鄴城,沒有回到潁川老家,而是投靠了與袁紹有隙的陳留太守張邈,以求庇護。
沒過多久,或許是袁紹想和張邈緩和關係,便派了個使者到張邈處。
當時韓馥也在場。
席間,袁紹的使者在張邈耳邊悄聲細語,不知說了些什麼。
然後韓馥就被害妄想症發作,找了個藉口跑到廁所,用刮竹簡的小刀,在廁所裡自己給自己改了個刀花。
嗯,自殺了。
膽小之人,抗壓能力極差,若遇到重大變故,很容易就變得崩潰。
「要不試一下?」
張新頓時就心動了。
從魏縣到鄴城,有一百五十裡左右。
從清淵到鄴城,則是二百餘裡。
這麼長的距離,足夠他的騎兵衝殺幾十個來回了。
再者說了,哪怕曲義猜錯,對他而言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後續正常進攻便是。
像這種風險極低,收益極高的活兒,肯定是要乾的!
張新仔細看著地圖。
「雲長、子龍!」
關羽和趙雲也在附近休息,聞言立馬走了過來,抱拳行禮。
「君侯有何吩咐?」
「來。」
張新招招手,將地圖放在地上。
關羽趙雲蹲了下來。
「你二人速回黎陽,領本部騎兵」
張新一指點在館陶和元城之間的一個地方,「就在五鹿墟埋伏。」
「若我沒記錯的話,五鹿墟附近有一片林地,你二人可將大軍藏於林中。」
在魏縣和清淵兩縣之間,還有兩個縣城。
就是館陶和元城。
五鹿墟靠近元城,旁邊就是清河支流,是清淵守軍撤往魏縣的必經之路。
關羽趙雲看到這個位置,便知張新是想埋伏清淵守軍。
「諾!」
二人抱拳應諾,關羽疑慮道:「君侯,大軍到後當如何行事?」
「後麵你們聽軍師的就行。」
張新大手一揮,「速回!」
「諾。」
二人聞言不再遲疑,當即帶了幾個親衛,脫離大部隊,朝著黎陽疾馳而去。
「來人!」
張新又喚過一名親衛,將自己的謀劃說了一番。
「記下了嗎?」
「記下了。」
親衛點點頭,複述了一遍。
「好。」
張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告訴軍師,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必須把顏良文醜的大軍給我引到五鹿墟!」
「諾!」
親衛抱拳,打馬而去。
曲義一臉驚歎。
「君侯此計若成,則鄴城以東再無韓軍也!」
張新雙手叉腰。
「不過」
曲義一臉好奇的問道:「君侯怎知,那五鹿墟附近有一片林地?」
「你不知道嗎?」
張新哈哈一笑。
「張某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