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沉吟片刻,開口道:「既然王你與齊王已經撇清乾係,還來找我作甚?」
「民女想請青州開恩,饒恕我那無辜的兒子。」
薑采這才道出此行的目的,「他今年才五歲,什麼都不懂,劉承所做的一切,他絲毫不知。」
「若是青州願意開恩」
薑采臉上飛起一抹紅霞,聲若細蚊。
「民女民女從此以後,願侍奉於君侯左右。」
張新恍然大悟。
謀反之罪,當夷三族。
與草原上的部落征伐不同。
草原上征服其他部落,為了保持人口數量,低於車輪的孩子是不殺的。
但夷族
那可是要斬草除根的!
因為夷族是種刑罰。
刑罰的目的,是為了震懾人心。
否則若是一個人犯了夷族大罪,他家裡卻還能有血脈留存在世,那還有什麼威懾力可言?
今兒造個反,明兒造個反。
反正我家小孩又不會死。
等他長大了,繼續造個反。
子子孫孫無窮儘也。
若是其他人也有樣學樣,這天下就要亂套了。
說句實話,張新先前處理青州大族的時候,沒有殺掉他們家的小孩,已經算是很仁慈了。
否則華歆、鄭玄等人也不會就這麼簡單的算了。
也就是他來自後世,心中有孩子是祖國的花朵這種思想。
這個時代統治者的手段,遠比張新要殘忍太多。
張新原本就沒打算殺劉承家的小孩,最多也就是把他這一支的成年男性殺了,小孩貶為庶民,除了齊國的國號,再將齊地的稅收歸入州府之中。
薑采的這份擔憂,完全是杞人憂天。
張新看著誘人的薑采,心中犯起了難。
既然薑采是為了自家兒子前來,那就不可能是刺客了。
而是來給張新刺的。
否則她刺了張新,無論成與不成,她的兒子都得陪葬。
那麼
吃不吃?
「不行不行」
張新內心瘋狂搖頭。
薑采畢竟是前王妃。
若是吃了,到時候就會有人說他是出於霸占王妃的目的,戕害劉承。
再者說了,薑采口中的義絕,完全就是她的一家之言。
萬一她做局害自己呢?
臣子睡了一個王妃,這個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今晚吃了,明日就鬨得滿城皆知。
這要被後世之人看到,搞不好就會戲稱一句『史上最貴仙人跳』。
不吃?
可是二弟在點頭耶
薑采見張新猶豫,站起身來,鼓起勇氣走到他麵前。
「青州可是覺得賤妾難看?」
「王妃自然是個美人。」張新後退一步。
薑采見他又改了稱呼,笑道:「青州放心,賤妾方纔所言,句句屬實。」
「賤妾確實已與劉承義絕,就連出宮,也是找青州的親衛借了一輛普通的車,由青州的親衛帶著過來的。」
「青州放心吧,今日之事,不會有人知道的。」
薑采伸手摸上張新的臉,同時輕輕揮了揮另一隻手,示意典韋出去。
張新聞言目光一凝,一把推開薑采,看向典韋。
「啊!」
薑采發出一聲驚叫,麵色瞬間變得驚慌。
怎麼回事?
典韋見自家主公要開飯了,正準備出去,被張新這麼一看,瞬間愣在原地。
「你就是這樣訓練你麾下的?」
張新破口大罵,「一介罪人家眷,竟能調動我麾下最為精銳的玄甲軍?」
「你這統領是怎麼當的!」
「還有,上次在華陰的時候,老子是怎麼和你說的?你都忘了嗎?」
「啊這」
典韋心中一凜,看了薑采一眼。
人家是王妃,過來求見,請求兄弟們護送一程,這也不好拒絕啊
他的嘴笨,半天說不出話來。
「行了行了。」
張新見他如此,直接開啟大門走了出去。
「傳令,緊急集合!」
「給老子起來,都他孃的彆睡了!」
「諾!」
典韋連忙跟了出去。
屋內瞬間隻剩下了薑采一個人。
薑采坐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不是。
我沒魅力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一名玄甲軍走了進來。
「王妃,我家主公讓小人送你回宮」
次日,齊國相帶著幾名吏員,拉著幾車竹簡來到驛站。
這些都是需要張新過目的檔案。
齊國相走進驛站,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一臉懵逼。
不是。
州牧人呢?
昨兒這裡還有幾百大軍駐紮,怎麼今天連毛都沒剩一根?
齊國相連忙找來驛站的吏員詢問。
「牧伯昨夜回平原了。」
吏員說道:「牧伯讓臣轉告相國,他要的公文,全部送去平原。」
「送」
齊國相呼吸急促。
好好好,你這麼玩是吧?
你說要看檔案,老子和吏員們生怕耽誤,整理了一個通宵啊!
現在你又讓我送平原?
這些檔案給了你,我要用的時候看什麼?
難道你叫我再抄一份副本給你?
齊國相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算了算了,官大一級壓死人。
齊國相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安排人手,將檔案打包送到平原。
半夜,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了後宅之中。
張新瞪著通紅的雙眼,朝著張寧的院子衝去。
衝到一半,張新停了下來。
「不行不行,咱妹子現在還有身孕呢」
「找阿柔替一下班?」
「不行不行,怕是會吵到妹子。」
「去誰那裡呢」
張新眼前浮現出薑采那張又純又欲的臉。
若論欲,他的幾個老婆都算不上。
若論純的話
張新轉頭朝著韓淑的院子衝去。
正好上次監斬之後,張新覺得張定的膽子太小,把他丟到王嬌那邊去了。
孩子不在家。
嘿嘿嘿
次日,張新神清氣爽的來到州府。
「牧伯幾時回來的。」
華歆等人見到他,一臉驚訝,「不是說還需五六日麼?怎麼提前了這麼多日?」
「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張新聞言有些尷尬,連忙岔開話題。
巡州之事暫時告一段落。
很快便進入了春耕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