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麾下的士卒紛紛放箭。
百餘支箭矢射出,除了射空的,大部分箭矢都射到了董兵的盾牌上。
徐晃軍一連放了五波箭,在董兵無法躲避的情況下,也隻射中了數十人。
這點傷亡,對於占據數量優勢的董兵而言,顯然不值一提。
「快!快!」
董兵冒著箭矢來到岸邊,上岸列陣,隻在筏子上留了一兩個人,讓他們回去接友軍過來。
徐晃連忙領著步卒上前,趁著這些董兵立足未穩之際,將他們趕到河裡喂魚。
然而董兵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龍門渡雖是三大渡口中最小的一個,但也不是區區幾百人就能完全覆蓋的。
徐晃帶兵來回奔波,隻能勉強守住一部分。
其他地方的董兵逐漸聚集起數百兵力,開始列陣。
「吳司馬還沒來嗎?」
徐晃看著過河董兵的數量已經不輸於他,焦急的對一名親兵道:「快,你再回營催一下,讓他趕緊帶兵過來支援!」
「諾!」
親兵打馬回營,一路呐喊。
「吳司馬!吳司馬!敵襲!徐司馬讓你速速出營支援!」
先前徐晃安排的人叫醒了不少士卒。
然而這些士卒雖然醒了,意識卻大多迷迷糊糊。
聽聞此言,有些人不以為意,根本沒聽懂說的什麼,有些人驚出一身冷汗,當時就清醒了。
清醒的士卒想要出營支援,卻發現自家伍長又睡了過去。
有些什長讓自己的士卒集結,卻不知被醉醺醺的士卒當成了什麼,當場扭打起來。
整個大營頓時一片混亂。
徐晃的親兵好不容易來到吳匡大帳,卻發現怎麼叫都叫不醒他。
反而是睡在隔壁的張璋被吵醒了。
「狂妄!」
張璋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指著徐晃親兵怒道:「深夜喧嘩,你不怕引起炸營嗎?」
「來人!把他給我叉出去,斬了!」
「張司馬!」
親兵上前疾聲道:「董卓夜襲,徐司馬正在渡口抵擋,你快帶兵去支援啊!」
張璋頓時瞪大眼睛,頭也不暈了,人也不困了。
「你再說一遍?」
「董卓夜襲,徐司馬的兵力太少,快擋不住了!」
張璋聽聞此言,瞬間是小日子娶了個非洲人。
納尼?
先前徐晃勸諫他們不要懈怠,他們還不以為意,認為董兵士氣低落,不可能回軍突襲。
沒想到董卓竟然真的來了!
若是丟了龍門渡,讓董卓的騎兵衝進去,不僅河東百姓會死傷慘重,就連張新怕是都會直接斬了他們,以正軍法了!
這叫什麼啊家人們?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張璋悔不當初,發足狂奔。
「快!整軍出擊!」
徐晃還在堅持,局勢或許還能挽回。
渡口處,徐晃看著一旁越來越多的董兵,心中不由焦急。
上前阻攔吧,他這邊的董兵一定會趁機過河。
不攔吧
那邊都已經千餘人了!
「吳司馬,你還沒醒嗎?」
正在此時,營門開啟,張璋領著一支兵馬殺了出來。
徐晃大喜,隨後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這支兵馬不僅衣衫不整,陣型散亂,就連士卒的手上也沒幾把武器。
徐晃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不是白給嗎?
果然,那邊的千餘董兵整理好陣型,原本是打算向徐晃發起進攻的。
在看到這支兵馬後,他們果斷舍了徐晃,朝著張璋殺去。
雒陽兵宿醉方醒,遇上準備多時的董兵,隻一個照麵,就被殺得哭爹喊娘。
「龍門渡,丟了」
徐晃見狀長歎一聲,開始指揮士卒突圍。
龍門渡距離絳邑隻有一百五十裡左右,現在董卓派過河的都還隻是步卒,他們若是早點跑,或許還能跑得掉。
若是等到騎兵過河,那就全完了!
徐晃一馬當先,領著麾下士卒殺出一條血路,一路向東,逃往絳邑。
沒了徐晃的阻攔,董兵全麵渡河,圍攻張璋。
張璋被數倍於己的董兵圍在中央,死於亂軍之中。
董兵趁勢殺入吳匡大營,癲狂屠戮。
營內剩餘的雒陽兵全部投降。
塵埃落定後,董卓乘著筏子過河,來到大營之中。
「哈哈哈哈」
董卓的心情極好。
「一雪前恥,一雪前恥啊!」
這就好比是玩遊戲。
平日裡,董卓自認為是個高手,於是信心滿滿的去挑戰飛科兒,結果直接被虐自閉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發現飛科兒拉屎去了,現在對麵是他家的貓在操作。
這還不趁機操作一把,然後截圖告訴全世界,我單殺了飛科兒?
董卓現在大抵就是這麼個心態。
之前他敗給張新那麼多次,今日終於贏了一次!
雖然贏的不是張新本人。
董卓下令,命騎兵抓緊渡河。
龍門渡到手,河東一馬平川,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大好時機!
若是這一次,他能擊敗張新
正在董卓暢想之時,幾名董兵拖著一人走了過來。
「相國,此人睡在中軍大帳裡,似是此軍主將。」
董卓一看,樂了。
這不是吳匡嗎?
他認識啊。
此時的吳匡雖被董兵拖著,但依舊鼾聲如雷。
「他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董卓聞著麵前傳來的酒味,哈哈大笑,「張子清啊張子清,你竟然讓他來守龍門渡這麼重要的地方?」
收到徐榮回信的時候,他還真信了張新有佈置的鬼話,準備退兵。
嗯就當出來兜風了。
可回去的路上,董卓越想就越是覺得不對。
張新撤軍是為了回援老巢,那麼作為先鋒的,一定是他麾下的精兵猛將。
徐榮是降將,吳匡是新投之人。
張新讓他們兩個來守渡口,這說明什麼?
說明張新麾下的大將都回去了,他現在根本無將可用。
河東空虛啊!
想明白這一點後,董卓立即下令大軍調頭,再攻渡口。
徐榮他知道。
就算他是臨時起意纔回師突襲,以徐榮的性格,也一定會有防備。
吳匡嘛
可能也有防備。
但老話說的好啊。
來都來了。
不試一下就回去,董卓有點不甘心。
沒想到,就這麼一試,他竟然真的拿下了龍門渡。
董卓令士卒取來冷水,澆在吳匡臉上。
「嗯」
受到冷水的刺激,吳匡眉目糾結了半晌,才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麵帶笑意,滿臉虯髯的油膩大叔。
「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