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宣威侯?」
夏侯惇聞言一愣,「兄長先前不是說去投袁渤海的麼?」
「董卓用間如此低劣,眾皆不信,唯有本初拿著此事大作文章。」
曹操歎了口氣,「本初此人外寬內忌,乾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實非成事之人啊」
「宣威侯忠君愛國,唯有他才能擊敗董賊,迎迴天子,我當然要去投他了。」
「可是兄長與宣威侯的交情並不深厚,他會接納我等麼?」
夏侯惇心懷疑慮。
在諸侯會盟之前,曹操隻有在做典軍校尉的時候,才和張新見過幾麵。
二人連話都沒有說過兩句,最多隻能算是點頭之交而已。
再加上曹操也算半個黨人,而張新又是專門搞黨人的人
能行麼?
「元讓勿憂。」
曹操微微一笑,「此次諸侯會盟,宣威侯能來,便足矣說明他是個心懷大義之人。」
「你信不信,他若聞我等率軍來投,定會接納。」
夏侯惇還是不解。
「那兄長直接去河內投他便是,還去泰山作甚?」
「嗯」
曹操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我等隻有千餘新卒,若是隻這帶點人去,旁人會以為我等不是去討董,而是去混功勞的。」
「我意到泰山再募一些兵卒,也好為討董之事多出一份力。」
「兄長思慮的是。」
夏侯惇聞言點頭,「合該如此。」
曹操下令,全軍改道,往泰山而去。
泰山郡,因泰山在其境內得名。
此地有著華北平原極為少見的山林地貌,山中猛獸眾多,民風較為彪悍,是個很好的兵源地。
曹操來到奉高附近募兵。
這裡是泰山郡治,人口較多,又毗鄰山林,百姓的身體素質很好。
先前被王匡宰了的那個胡母班就是奉高人。
曹操與他是好友,來此地募兵,也有想借胡母氏之力的意思在。
「爾等就在此地募兵吧。」
曹操在城外找了個地方,讓諸曹夏侯負責募兵,自己則是進城去找胡母氏幫忙。
胡母氏家主聽聞曹操的來意之後,同意幫忙,但提出了一個條件,要曹操幫他們殺了王匡,給胡母班報仇。
我胡母氏多少代人,纔出了一個天下名士!你王匡就這麼把他給宰了?
這怎麼能行?
自從王匡回到泰山後,胡母氏就一直在籌劃著想要殺他。
然而泰山的東邊就是琅琊國,臧霸在去年趕了許多黃巾過來,導致泰山百姓的日子十分難過。
單單憑借著當兵吃糧這一點,王匡很快就招募到了數千兵卒,聲勢浩大。
胡母氏的家兵沒有那麼多,隻能暫時隱忍,試圖尋找機會。
恰好此時曹操來到。
雖然這個小黑胖子不是很會玩,但人家的手底下起碼有兵嘛。
曹操想了想,同意了胡母氏的條件。
平時他就不怎麼看得起王匡,覺得此人過於諂媚,阿諛奉承。
再加上他與胡母班本就是好友,為友報仇,更是義不容辭。
雙方達成共識,突然一起出兵,朝著王匡殺去。
王匡猝不及防,一場混戰之後,被胡母班的家人斬殺。
繼病逝的孔伷之後,諸侯聯軍又去一名諸侯。
曹操用王匡留下的錢糧,招降了他的士卒,再加上胡母氏送的一些家兵,以及之前的千餘士卒,又湊出五千軍隊,浩浩蕩蕩的向河內開去。
行至半路,曹操得到了袁紹撤軍,返回渤海的訊息。
「本初果然不能成事。」
曹操心中暗歎一聲,往孟津投張新去了。
等他率軍趕到孟津之時,已是十月下旬。
「咩哇?」
張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士卒,「曹操來投我了?」
「此人確實自稱曹操。」負責通傳的士卒點頭道。
臥槽?
張新突然感覺有點不真實。
曹操誒。
曹丞相誒。
魏武帝誒!
來投我了?
張新回想起自己剛穿越時,還想到曹老闆的手下去混呢。
沒想到轉眼之間,曹老闆竟然跑到自己手底下來混了?
阿這
還真是奇妙。
「主公,你見不見?」
守營士卒他半天不說話,開口問道。
「見。」
張新回過神來,「當然見了,哦不,我出去迎接。」
營門外,曹操帶著諸曹夏侯正在等候。
「孟德兄!」
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酸棗一彆,彆來無恙啊!」
曹操抬頭看去,見張新一臉笑意的快步走來,連忙行禮。
「宣威侯。」
「我等拜見宣威侯。」諸曹夏侯也行禮道。
「諸位不必多禮。」
張新走到近前回了一禮,隨後伸手指向營內。
「來,進營說。」
「好。」
曹操點點頭,帶著諸曹夏侯跟著張新來到中軍大帳。
「坐。」
張新坐到主位上,待眾人落座後,笑著開口問道:「孟德兄怎麼來我這裡了?」
「唉說出來也不怕君侯笑話。」
曹操歎了口氣,「酸棗諸公不思進取,每日皆是置酒高會,飲宴作樂。」
「操雖有進取之誌,奈何能力有限,先被董兵殺得全軍覆沒,又遇士卒嘩變,險些身死。」
「若是說這天下還有誰能匡扶漢室,拯救社稷於水火,那就隻有君侯了。」
「故操回鄉之後散儘家財,募得五千青壯來投,願為君侯破董略獻綿薄之力,還望君侯收留。」
說完,曹操起身,深深一揖。
「孟德言重了。」
張新起身,走下去扶起曹操,笑道:「你來幫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將你拒之門外?」
「隻是「
說到這裡,張新麵露為難之色。
「隻是什麼?」曹操連忙追問。
「我這的糧草有點不夠了。」張新歎了口氣,實話實說。
之前袁紹斷了他的糧草,董卓又把大營中的糧倉燒了,導致張新雖然打了勝仗,但卻連一顆糧食都沒繳獲到。
現在張新軍吃的,都是從沁水大營運過來的糧草。
二十萬石糧草,聽起來很多。
但張新在收編了將近八千董兵之後,麾下的軍隊已經漲到了差不多三萬三千人。
按照戰時每人每月一石半來算,三萬三千人,一個月的耗糧就要將近五萬石。
再算上華佗等醫者以及工匠
雖說這段時間,河內的百姓、大族也送來了一些糧草,但數量不多。
滿打滿算,也就夠吃四個月的。
袁紹撤軍後,張新寫過信給韓馥,讓他調糧過來,到現在還沒回複。
萬一韓馥不給糧,曹操這邊再來五千張嘴,那壓力可就大了。
「君侯勿憂。」
曹操聞言笑道:「操此行前來,自備了十萬石糧,無需用君侯之糧。」
嗯?自己帶了糧?
這倒還行。
張新點點頭,正準備和曹操客套一下,又聽他問道:「君侯軍中尚有數月之糧,不知這北邙山上的守將是何人,竟能讓君侯提前這麼久就開始擔憂糧草?」
「啊,你說山上這人啊?」
張新麵色古怪,「他就是之前把你殺的全軍覆沒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