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不是一人雙馬麼?」
徐晃看著那些空著的戰馬道:「讓這些空閒的戰馬去衝擊董兵軍陣,碾過去!」
「好!」
居術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點頭答應。
若是大軍對陣,這種辦法肯定沒用。
但對麵的董兵隻有千人,隻需數十匹戰馬,就能將他們的軍陣衝開一個缺口。
上穀烏桓久受張新恩德,又是開互市,又是教種田的,這幾年日子過得很不錯。
這點戰馬,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居術說乾就乾,立刻傳令。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下令舍棄一百匹戰馬。
烏桓突騎再次列好陣勢。
前方的百名突騎都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將身邊空餘戰馬的眼睛矇住。
對麵的董兵將領見狀,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衝鋒!」
居術一聲令下,烏桓突騎再次發動衝擊。
「舉盾,架矛!」
董兵將領大聲指揮。
烏桓突騎帶著戰馬,衝到距離董兵軍陣十步左右的地方,一刀捅在馬屁股上。
戰馬吃痛,嘶鳴一聲,朝著董兵軍陣撞去。
烏桓突騎則是趁機向兩側散開,給後麵的同伴讓開道路。
被矇住眼睛的戰馬看不到前方情況,硬生生的撞到了董兵軍陣伸出的長矛上。
在巨大的慣性下,被長矛捅穿的戰馬撞到董兵的盾牆上,順帶還崩斷了不少長矛。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撞擊聲響起,前排的董兵隻感覺一股巨力傳來。
高速奔跑的戰馬,衝擊力何等巨大?
不少董兵瞬間就被掀翻在地。
「頂住!頂住!」
董兵將領焦急呐喊,「快!快補位!」
然而,人類與戰馬的噸位差距太大了。
在這種自殺式的攻擊下,董兵被撞的人仰馬翻,軍陣很快就出現了一個缺口。
烏桓突騎順著這個缺口突入,從內部將董兵切割開來。
一千沒了陣型的步兵,在兩千五百騎兵麵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董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不少人被擠入了黃河之中。
居術殺散這股董兵,不敢停留,遵循著張新的指示,快速通過浮橋,朝著南岸渡河的牛輔軍殺去。
就在烏桓突騎過河後沒多久,於禁的徐州兵也到了。
四千徐州兵浩浩蕩蕩,朝著董卓大營殺了過去。
與此同時,東邊三十裡處,韓浩軍四散奔逃。
「傳令,不必追擊了。」張新下令道。
王匡軍大多隻是臨時征召來的百姓而已。
張新與他們無仇無怨,驅散即可,沒有必要趕儘殺絕。
令旗搖動,黃巾舊部陸續帶著俘虜回來。
左豹帶著幾個士卒,縛了一人走了過來。
「君侯,此人是王匡軍的主將,末將將他擒了過來。」
「張新國賊!你背棄聯軍,投靠董卓」
韓浩見到張新,破口大罵。
左豹上前,啪啪給了他兩個耳光。
韓浩叫罵不絕。
左豹大怒,拔刀欲斬。
張新攔住,看向韓浩。
「顛倒黑白!」
張新冷笑一聲,「分明是他袁紹勾結董卓,斷我糧草,怎麼成了我投董了?」
韓浩亦是冷笑,「若非是你投董,袁公又豈會斷你糧草?」
「我懶得與你爭辯。」
張新擺擺手,「念在你被袁紹矇蔽的份上,我也不殺你,你且回去,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看我今日如何擊破董卓!」
「你,擊破董卓?」韓浩愣住。
「把他放了。」
張新沒有理他,而是對左豹道:「那些俘虜的聯軍士卒,告知他們實情後,也一並放了。」
「諾。」
左豹行了一禮,不滿的看向韓浩,「走吧。」
韓浩沒有反應,直到左豹踹了他一腳,這纔回過神來,一步三回頭的向外走去。
左豹給韓浩解開繩索,讓他離開,隨後又讓士卒對俘虜們說:袁紹勾結董卓,宣威侯看在他們被矇蔽的份上,不予計較,讓他們趕緊回家。
俘虜們聞言歡呼,大呼宣威侯仁慈。
左豹回到張新處,開口問道:「大帥,接下來做什麼?」
此處沒有外人,他也就不喊君侯了。
「讓兄弟們好好歇息一下。」
張新下馬,找了一塊石頭坐下,笑道:「一會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就在居術搶浮橋,張新擊韓浩之時,華雄也殺到了王匡中軍。
「媽的!讓王匡給跑了!」
華雄衝到中軍,見隻有一杆孤零零的大纛杵在這裡,氣得拔出刀來,一刀將其砍倒。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華雄。」
華雄回頭看去,見是胡軫來了,連忙在馬上抱拳行禮。
「大都護。」
「如何?」胡軫開口問道。
「跑了。」華雄搖頭。
「跑了?」
胡軫微微皺眉,「你這先鋒是怎麼當的?竟然讓王匡給跑了?」
「大都護。」
華雄連忙解釋,「那王匡拋棄士卒逃跑,末將隻有兩千士卒」
「夠了!」
胡軫打斷道:「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隻知道,王匡跑了。」
華雄哽住,心中忿忿。
他就那麼點人。
亂軍之中,王匡要跑,他去哪裡找?
「相國就是對爾等太好了,以至於讓爾等如此懈怠!」
胡軫冷哼一聲,環顧周圍將士,「待此戰過後,我定要斬一銀印,以正軍法!」
銀印是二千石,比二千石的高官,多為董兵的中高階將領。
周圍的董兵將領聞言神色一肅。
胡軫久隨董卓,在西涼軍中與楊整修並稱『涼州大人』。
正因如此,他時常以董卓麾下的頭號大將自居,看不起其他將領。
孫堅被徐榮擊敗之後,廣成關那邊沒了壓力,董卓便將他調到孟津。
在胡軫來的這段時間裡,經常揚言要斬一銀印,整肅軍紀。
董兵將領表麵恭順,背地裡卻對他十分厭惡。
「對,就是這個表情。」
胡軫心中陶醉,嘴上卻是冷冷道:「走吧,相國說了,擊破王匡後,再去劫了張新大營!」
「諾!」
華雄等人聞言立刻整軍,朝著張新大營而去。
張新大營十分安靜,營牆上連個守營的士卒都沒有。
「果如相國所言,張新大營空虛!」
胡軫大喜,忙令士卒上前,搬開鹿柴,填平壕溝,撞開張新大營的營門。
董兵呐喊著殺入營內。
營內空無一人。
胡軫心中疑惑。
即使張新是傾巢而出,這大營內也不該一個士卒都沒有啊?
「給我搜!」
胡軫一聲令下,董兵四散開來,紛紛挑起帳篷,尋找張新軍的蹤跡。
「沒人!」
「沒有人!」
「我這也沒有!」
胡軫心中疑惑。
「空營?」
正在此時,一名董兵忽然覺得自己腳下的感覺有些不對。
低頭一看,一團黏糊糊的液體正被他踩在腳下。
「這是」
董兵伸手摸了一把,放在鼻尖一聞,旋即瞪大眼睛。
「火!火油?」
突然,無數火箭飛出,射到董兵周圍的帳篷上。
帳篷本就易燃,再加上提前佈置好的火油,點狀的火勢瞬間連成一片,將營中的董兵包圍起來。
「殺!」
喊殺聲響起,徐和帶著三千青州兵殺了出來,哈哈大笑。
「你中我家君侯妙計,還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