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放心,末將一定帶到。」
李傕點點頭,回頭對董白道:「白小姐,相國說了,日後你在君侯這邊,要好好聽他的話,切記,切記。」
董白挎著個批臉,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君侯,末將告辭。」
李傕躬身一禮。
「稚然不忙走。」
張新微微一笑,「留下來,吃個飯再走。」
李傕一愣,隨後咧嘴一笑。
「那就多謝君侯了。」
「來人!」
張新叫來親衛,讓他們給董白準備一個單獨的小帳。
董白跟著士卒離去,連個禮都沒行。
很快,酒菜上來。
張新軍中一般是禁酒的,今日難得老部下來了,他也就破一回例。
當然了,雖是破例,但也隻是一人一小壺而已,誤不了事。
二人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追憶當年平定白波黃巾之事,氣氛十分融洽。
送走李傕,張新來到董白的小帳。
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突然離家,來到這滿是大老爺們的軍營中,心中難免害怕。
他得去安撫一下。
「滾!都給我滾!」
張新距離小帳還有十幾步,就聽到帳內傳來董白憤怒的聲音。
「這些東西也是人能吃的?拿走!我不吃!」
兩名黃巾舊部手中端著飯菜,被董白趕了出來。
張新走到近前,目光一凝。
一名黃巾舊部的臉上,赫然有著一道血痕。
「她打你們了?」
這名黃巾舊部一臉無奈,不敢回答。
張新又看了看他們手中的飯菜。
有肉,有菜,有湯餅。
普通百姓過年吃的也就這些了。
張新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我不是讓你們滾嗎!」
突然一陣勁風傳來,張新下意識的伸手接住。
定睛一看,董白一臉怒氣,手中拿著一根小皮鞭。
他抓住的,正是鞭子的末梢。
「是你啊。」
董白看到張新,臉上怒氣稍去。
張新用力一扯,便將皮鞭扯到了自己手中。
「你打我的士卒了?」
「區區賤卒,不能打麼?」
董白冷哼一聲,「你看看他們送的都是什麼東西?人能吃麼?」
張新舉起鞭子。
上麵,是一張幼態的俏臉。
中間是大燈。
猶豫片刻,張新一鞭子抽在了董白的腿上。
「啪!」
一聲脆響,董白痛撥出聲。
「放肆!」
董白大怒,「你敢打我?我要讓祖父賜你死罪!」
張新又是一鞭子往董白腿上抽去。
董白轉身就跑。
然而帳中就這麼大,她又能跑到哪裡去?
張新趕上,把她摁在案上,對準她的屁股又抽了八鞭子。
「嗚嗚嗚你欺負我,我要告訴祖父,讓他治你的罪」
董白哭的稀裡嘩啦。
「董卓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想仰仗他的威勢?」
張新放開她,淡淡說道:「記住,你現在不是相國府的大小姐了,既然來了我這裡,就得守我這裡的規矩。」
「你下次再敢打我的士卒,打一鞭子,我就打你十鞭子!」
「賤卒?」
張新冷笑一聲,「若是沒有這些賤卒相護,你又豈能當那相國府的大小姐,到處作威作福?」
黃巾舊部個個都是他的寶貝。
若無錯處,平時他都捨不得打罵,董白竟然敢用鞭子抽?
董白回想起來時董卓對她說的話,揉著屁股默默垂淚。
張新見狀,令士卒再把飯菜送來。
兩名黃巾舊部再次端著飯菜進來,心中感動。
剛才帳中的話,他們可都是聽見的。
董白突然崩潰大哭。
「我董白就算是餓死,死外邊,從大河跳下去,也不會吃你一點東西!」
張新聞言看向黃巾舊部,「既然董小姐不吃,那這些食物就賞給你們倆了。」
兩名黃巾舊部聞言一愣。
「主公,這不好吧」
「怎麼,你們也嫌棄這飯菜難吃?」張新問道。
「不不不。」
黃巾舊部連連搖頭,咧嘴一笑。
「謝主公賞賜。」
張新待他們很好,吃肉也是常有的事。
但受限於生產力,也無法做到每天都有肉吃。
能多吃一頓肉,自然是極好的。
「就在這吃吧。」張新笑道。
「諾。」
兩名黃巾舊部聞言,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
董白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的模樣,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張新走出小帳,對周圍的黃巾舊部叮囑道:「明日飯點之前不準再給她吃東西,但也要好好看著她,彆讓她尋了短見。」
「諾。」黃巾舊部應道。
張新點點頭,回中軍大帳去了。
對付熊孩子麼,打一頓,餓三天就好了。
如果不行,那就再打一頓。
黃巾舊部將帳簾挑起,盯著董白,防止她尋短見。
董白躺在榻上,既想家,又屁股痛,哭得稀裡嘩啦,熬到半夜,肚子又餓,一宿都沒睡好。
次日一早,董白眼中布滿血絲,一瘸一拐的來大帳找張新。
「張新!我餓了!」
「還沒到飯點呢。」
張新抬頭看了眼帳外的天色,繼續處理手頭上的軍務。
「要等到什麼時候?」董白不滿道。
張新瞥了她一眼,「讓你等你就等,再叭叭就揍你。」
董白下意識的摸了摸屁股,隻能找了個地方坐下,等開飯。
她屁股痛,坐又不好坐,隻能跪一會,坐一會。
熬到飯點,士卒終於送飯進來。
董白聞到飯菜的香味,肚子瞬間叫了起來。
還沒等士卒把碗碟放好,她就迫不及待的搶了過來。
一口下肚,董白眼睛一亮。
「艾瑪,真香!」
張新微微一笑。
吃完飯,董白就被張新趕回去了。
張新平複好一會兒,這才能站起身來,到軍中日常巡視。
然而沒過多久,看守董白的黃巾舊部又跑了過來。
「主公,董小姐又打兄弟們了。」
「她拿什麼打的?」張新疑惑。
那根小皮鞭他昨天已經沒收了,還有作案工具?
「拿桌案砸。」黃巾舊部道。
張新大怒,快步來到董白帳中,又抽了她一頓。
隻是抽著抽著,就感覺有些不對了。
一開始董白的聲音還挺正常,慢慢的,就哼唧了起來
張新看向董白的臉。
大眼水汪汪,小臉紅撲撲。
好家夥!合著你打我的士卒,是為了要獎勵呢?
隻能說不愧是董卓的孫女,基因裡多少也沾點變態。
張新大呼受不了,也不管董白現在能不能坐車,連忙令人把董白送回青州去,交由張寧管教。
董白一步三回頭,垮著個批臉上了馬車。
九月初,士卒回報,董白的車駕已經安全抵達青州地界。
與此同時,一則流言突然在山東傳開。
聯軍中的副盟主,宣威侯張新與董卓結了親,正準備偷襲袁紹,給董卓當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