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地鐵老爺爺臉。
「子清你真想納了董卓之女啊?」
「老師你誤會了。」
張新嘿嘿一笑,「坊間皆傳,那董卓長的十分可怖。」
「我久聞董卓之名,卻從未見過其人,隻是好奇他那副模樣,生出的女兒到底是何模樣?」
原本在涼州之戰時,張新是有機會見到這位東漢大魔王的。
然而耿鄙實在是太拉了,董卓又十分坤賊,跑的飛快。
以至於到現在,他都沒有見過董卓。
「董公雖算不上美姿容,但也是一鼻兩眼,並不可怖,坊間傳聞不足信。」
蔡邕笑道:「至於他的女兒,我沒有見過,不過據說是一個極為貌美的羌女所生,想來也不會難看到哪裡去。」
張新恍然。
難怪董卓會自降身價,許女給他做妾。
以他現在的身份,就算是要和親,女兒也應該做妻才對。
但如果是羌女所生,地位低下,那就可以理解了。
「老師這次既然來了,那就彆回去了。」
張新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便岔開話題。
「弟子會遣人送老師去青州,待我擊敗董卓,迎迴天子之後,再接老師回朝,如何?」
「子清可否聽我一言?」蔡邕看向張新。
張新點頭,「老師請講。」
「自古以來,下土諸侯舉兵向京,從未有之。」
蔡邕沉吟道:「幼主尚在宮中,投鼠尚且忌器,何況天子乎?」
「董公既願與你結秦晉之好,想來也是對你心存敬重,依我之見,子清不如領兵前往長安,匡正董公,輔佐天子。」
「天子有你輔佐,想來我大漢定能蒸蒸日上!」
張新聞言麵色古怪。
「老師,你收他錢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蔡邕臉不紅,心不跳。
張新搖頭拒絕,「董卓焚燒都城,劫遷天子,淫亂宮闈,國賊也,自古以來,豈有匡正國賊之理?」
蔡邕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見張新拒絕,也就不再勸了。
張新再次提及去青州之事。
蔡邕歎了口氣,「昭姬尚在長安為質,我去不得啊」
「既然如此,就請老師在我營中小住兩日,也好讓弟子儘儘孝道。」
自家老頭是個什麼尿性,張新的心裡門兒清。
妥妥的女兒奴一個。
蔡琰留在長安當人質,硬留肯定是留不住的,所以他也沒有勉強。
反正董卓對老頭好的不得了,再加上他之前寫過信給董卓,提議彼此保留一份餘地。
他若攻破長安,會為董氏保留一支血脈。
作為交換,董卓不準拿蔡邕威脅他。
董卓同意了。
因此倒也不必擔心老頭的人身安全。
張新之前一共寫了三封信,給董卓的那封,講的就是這件事。
第二封是給蔡邕的,讓他聽董卓的話,明哲保身。
給呂布的那封,倒不是讓他刺殺董卓啥的。
董卓死了,對張新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若是現在就死,眾諸侯和長安朝廷的黨人聯係起來,既有名望又有兵,天下就都是他們的了。
張新隻是和呂布說,將來董卓若是讓他去挖皇陵,讓他一定拒絕。
如果實在拒絕不了,至少也不能挖劉宏的墳。
蔡邕在張新營中住了兩日,帶著那些董兵回去複命了。
「伯喈公辛苦了。」
董卓聽聞張新拒絕,倒也沒有意外,打發走蔡邕後,將那些董兵叫了過來,詢問張新大營佈局。
「張新並未讓我等入營。」
那名董兵一臉苦哈哈,「我等被他擋在營外,派兵看管,睡了兩日野地,還請相國恕罪。」
「這倒也怪不得爾等。」
董卓揮揮手,「都下去領賞吧。」
他對黨人名士殘暴,但對自己麾下的士卒還是很好的。
「謝相國賞賜!」
董兵大喜,行禮離去。
董卓鋪開地圖,盯著河內陷入沉思。
許久,董卓抬起頭來。
「來人!」
「在。」一名董兵應道。
「去孟津把賈詡召回來。」
「諾。」
賈詡收到命令,趕往西園。
自雒陽城被焚毀之後,董卓便一直屯駐在此。
孟津大營距西園不過五十餘裡,快馬加鞭,倒也沒花多少時間。
賈詡來到西園,去見董卓。
「臣拜見相國。」賈詡躬身行禮。
「文和來了,來來來,快來。」
董卓麵露笑容,上前拉著賈詡來到地圖前。
「文和快看看,我若欲擊袁紹,當如何進軍?」
他派出去的六個使者被宰了四個,恩威並施中的『恩』算是失敗了。
董卓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立的『威』不夠。
袁術那邊已經揍過了,那麼就該輪到袁紹了。
若是二袁皆敗於他,天下必定震動!
賈詡看了看地圖,道:「孟津渡有宣威侯駐守,若要擊袁,需得先敗宣威侯。」
「文和可有擊敗宣威侯之策?」董卓看著他問道。
「有。」賈詡點頭。
董卓眼睛一亮,「是何妙計?文和快快說來!」
「陳留蔡公,乃宣威侯之師,相國可將其縛於軍前,趨前開道。」
賈詡道:「宣威侯為人純孝,如此必投鼠忌器。」
「這個不行,文和可還有其他妙計?」
董卓聞言瘋狂搖頭。
且不說他還要借用蔡邕的名望。
就算不用,他也不想徹底得罪張新。
自身如今是個什麼情況,董卓心中一清二楚。
若能勝,倒也好說。
若是不能,黨人必定群起攻之,將他抄家滅族,挖墳掘墓,挫骨揚灰。
有那個約定在,至少還有張新會為他董家保留一支血脈。
畢竟張新的信譽,那可是公認的好。
「那詡無策了。」
賈詡雙手一攤。
董卓思索片刻,指著孟津問道:「文和,若我先遣一軍佯作渡河。」
接著董卓又把手指挪到了小平津,「再遣一軍由小平津出,擊其之後,可否?」
「若是騙騙袁紹,倒也足夠。」
賈詡搖頭,「騙不過宣威侯的。」
董卓歎了口氣,一臉愁容。
距離遷都長安,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五個月。
各地守將來報,雒陽附近的董兵都開始出現了思鄉的苗頭。
董卓的沙場經驗何其豐富?
他估摸著,最多再有半年時間,他麾下士卒就沒有作戰的心思了。
一定要在半年內擊敗諸侯聯軍!
賈詡見他如此,不由好奇的問道:「相國為何捨不得蔡公?」
袁隗你都宰了,一個蔡邕算個屁啊?
董卓將與張新的約定說了一下。
反正現在堂內也沒有外人,說也就說了。
董卓和賈詡相處了這麼久,知道他不是個大嘴巴,倒也不怕他到處亂說,亂了自己的軍心。
賈詡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片刻,賈詡開口道:「若是如此,詡還有一計。」
「何計?」董卓連忙問道。
「用間。」賈詡道。
「用間?」
董卓疑惑道:「此計可敗張新?」
「不能。」
賈詡微微一笑,「但能讓他暫時不與相國為敵。」
董卓聞言大喜。
若是張新不與他為敵,打個區區袁紹,那還不是手拿把攥?
「計將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