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最終還是得逞了。
劉華雖對張新接任黃巾大帥頗有微詞,但這二十多天下來,張新三令五申嚴肅軍紀,麾下的黃巾所到之處秋毫不犯,她看在眼裡,心也軟了下來。
畢竟哪個女子能拒絕一個救過自己,又年輕力壯哦不,是愛民如子的美男子呢?
次日,天還沒亮,張新就瞪著通紅的雙眼,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他也不想起的這麼早,但為了凝聚人心,他一路上給麾下的士卒們許下了不少好處。
現在,該兌現了。
發錢這種事情,絕不能假手於人,隻有他親自去,那些士卒才能明白自己效忠的究竟是誰。
張新先給太守府裡的親兵發了錢,又帶了幾十車的銅錢,挨家挨戶給士卒們送去。
每送一戶,張新都會勉勵他們一番,然後告訴他們,會找時間分批安排他們出門到城裡逛逛,讓他們稍安勿躁。
接著又重申了一遍軍紀,嚴令他們出門的時候不得違反,違令者斬。
張新大張旗鼓的陣勢,引起了周圍不少百姓的好奇,那些百姓在聽完張新的話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對黃巾軍也沒有那麼懼怕了。
甚至有些百姓看到發錢,還大著膽子上前詢問黃巾招不招人。
給借住在百姓家的士卒們發完錢,張新又到郡兵軍營裡,給這裡的士卒和工匠都發了錢。
隨後,張新找到嚴進。
「嚴老,我想請你打造一批馬蹄鐵。」
張新說著,將馬蹄鐵的形狀,作用都描述了一下。
「聽大帥所言,製作此物似乎不難。」嚴進問道:「隻是不知這鐵塊要如何釘在馬蹄上,才能不傷馬蹄?」
張新想了想,將自己從後世視訊上看到的修馬蹄的步驟,和釘釘子的位置,都和嚴進說了。
修馬蹄、洗地毯、奧德彪拉香蕉,這些男人視訊的減速帶,張新以前看的可是不少。
「既如此,還請大帥留幾匹馬給我,讓我試驗一番。」
「行,馬匹我一會就給你送來。」張新點點頭,「另外,除了馬蹄鐵以外,我還想請嚴老打造一批長槍。」
這段時間裡,通過和胡人的十餘次戰鬥,張新敏銳的感覺到了,騎兵用矛的不便之處。
首先,長矛的長度通常都在三米以上,在馬上不夠靈活,重量也比長槍要重,對戰馬和騎士的負擔也更大。
其次,長矛的刃麵寬大,雖然既能刺擊,也能劈砍,但刺擊不如長槍輕便,劈砍不如大刀厚重,實在是有些尷尬。
戰場上殺人,可不是你能把人捅穿就牛逼,隻要能對對方造成傷害,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就已經足夠了。
像張新上次那樣,刺穿一個烏桓人,還得將他的屍體從矛上甩落,才能進行第二次刺擊。
這期間十分危險,要是換成長槍,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東漢時長槍雖未普及,但已有雛形出現。
嚴進微微點頭,「打造之事問題不大,隻是我軍現在沒有足夠的鐵啊。」
「你先把樣品打出來,其他的交給我。」
張新從軍營出來,轉頭去了縣衙。
鄧興聽聞張新來到,忙出門迎接。
張新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縣中現在還有多少鐵?我全要了。」
漁陽郡共有九縣,有兩個地方有鐵礦。
一個是最南邊的泉州縣,也就是後世天津武清區那一塊。
另一個就是漁陽縣了。
這也是張新為什麼會選漁陽作為根據地的原因,除了有鐵,日後還能在泉州那邊煮海製鹽。
可彆以為古人不會煮海製鹽,這玩意從周朝開始就有了。
有了鹽鐵這兩樣最重要的東西,纔有發展的資本。
鄧興倒也光棍,直接領著張新來到府庫,一股腦將庫存的鐵全給了他。
張新用拉錢的車把鐵給嚴進拉去,隨後纔回到了太守府中。
府內小吏都在忙碌,張新找到陳鬆,對他問道:
「怎麼樣?忙得過來嗎?」
陳鬆施了一禮,麵帶苦澀,「現下正值冬日,倒也無甚打緊的事,隻恐來年開春,郡府人手不足,誤了春耕啊」
「人手的事我來想辦法。」張新沉默了一會,問道:「本郡曆年的卷宗在何處?」
「大帥請隨我來。」
陳鬆領著張新來到府中存放卷宗的地方。
張新命親兵將這些卷宗都搬到正堂,隨後便在正堂坐了下來,一一觀看。
建寧元年,鮮卑寇掠,百姓死傷八百餘人。
建寧二年,鮮卑、烏桓寇掠,百姓死傷千五百餘人。
建寧三年
張新越看越是怒火中燒。
沒想到漁陽的局勢竟然糜爛至此。
自靈帝劉宏登基以來,十六年間,漁陽百姓因為胡人寇掠而被殺的,竟然高達三萬餘人!
就這,還沒算上那些被掠走的婦女,和被劫掠後凍餓而死的百姓,若是將這些都算上,數量還會更多!
漁陽乃是幽州第二大郡,尚且如此,其他諸如代、上穀、遼東等邊郡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漢家之兒郎!豈能任由胡狗這般欺淩?」
張新一把將卷宗摔在地上,怒火衝天。
「以前的漁陽太守在乾什麼?都尉在乾什麼?護烏桓校尉又在乾什麼?宗員老賊!你打起黃巾來倒是不手軟!怎麼遇到胡人就成軟腳蝦了?」
「也不怪大賢良師振臂一呼,天下景從!有你們這樣的官員,百姓焉能不反?」
宗員的職位就是護烏桓校尉,說起來以前漁陽這一塊的對外軍事還是他負責的。
這時一員小吏腳步匆匆,行到張新麵前行禮道:「大帥,門外有個烏桓人,自稱是汗魯王的使者,想要求見大帥。」
「來的好!」張新的聲音很大,嚇了小吏一跳。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張新深吸一口氣,溫聲道:「彆緊張,不是針對你,你去將郡府內的吏員都喚來,然後再讓那個烏桓使者進來。」
「諾。」小吏領命。
張新將竹簡撿起,卷好放在桌上,閉目沉思。
「主君忙碌一天,該吃飯了。」
突然一道柔柔的聲音傳到張新耳中。
抬頭看去,王柔身穿一件粉色曲裾,端著一碗湯餅走了過來。
張新眼睛一亮,起身上下打量著王柔。
王柔被張新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主君,可是婢子身上有何不妥之處?」
「阿柔,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張新說道。
「啊?」王柔小臉閃過一絲緋紅,「主君,天天還沒黑呢,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