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問清孩子所在之處後,先是來到書房。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奶聲奶氣的讀書聲傳來。
張平坐在案前,讀著張新和蔡邕合作的《千字文》。
諸葛瑾坐在一旁,教他認字。
另一張案前坐著一個小帥哥,此時正捧著一本《論語》,看得如癡如醉。
張平進宮時,都還沒滿三週歲,還沒到開蒙的年紀。
那會劉協都七歲了。
七歲孩子學的東西,和三歲肯定不一樣。
再加上他名為伴讀,實為人質,劉宏也沒有專門再給他找一個老師。
張新考校了一番,發現他在宮中根本沒學到什麼東西,於是便讓諸葛瑾做他的啟蒙老師,教他認字。
諸葛瑾的年齡雖然不大,但隻教認字,倒也足夠。
反正庶子就是乾這個的。
張新走進書房。
諸葛瑾察覺到有人到來,回頭一看,連忙起身行禮。
「拜見君侯。」
張平也起身行禮,「拜見阿父。」
一旁的小帥哥也躬身行禮。
「都免禮吧。」
張新看向諸葛瑾,詢問了一番教學進度。
諸葛瑾笑道:「大公子聰慧,學得很快。」
「阿父,我今天認了十個字呢!」張平咧嘴一笑。
「那你很棒棒哦。」
張新誇讚了一番。
張平眉開眼笑。
接著張新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
比如張平有沒有調皮搗蛋之類的。
諸葛瑾搖搖頭,「大公子十分守禮,未曾頑皮。」
張新滿意的點點頭,小孩不皮就好。
不過想想也是,宮中規矩森嚴,禮節繁多。
張平在裡麵待了小兩年,守禮一些也很正常。
張新示意諸葛瑾和張平繼續,隨後看向一旁的小帥哥。
「阿亮近來可有疑惑?」
「確有疑惑。」小帥哥撓撓頭,「還請君侯指點。」
「哪裡不懂?」
張新走了過去,底氣十足,「說與我聽,我給你解惑。」
小帥哥正是諸葛亮。
諸葛玄一家來到後,張新征辟了諸葛瑾為侯府庶子。
當然,諸葛亮他肯定不會放過。
現在的諸葛亮還小,正是學習和塑造人格的最佳時間,可不能耽誤了。
因此張新特許他自由出入後宅,還把書房對他們兄弟開放,其中藏書,任他們自由閱讀。
昔年蔡邕在漁陽做長史時,就曾帶了不少藏書來。
這些藏書,蔡邕先後給了張新兩百多卷。
數量雖然不多,但都很實用。
張新可不會白白浪費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在讀完以後,全部抄了一份副本留在家裡。
這些藏書,早就通過太史慈的水軍運了過來。
再加上皇甫嵩送的那些兵法書,以及後來從青州大族家裡抄出來一些。
現在他家中藏書萬卷沒有,但千卷還是有的。
諸葛玄一家感激涕零。
諸葛亮來書房看過之後,大為震撼,整天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當然,他一個九歲孩童,縱然聰慧,也不可能全部看懂。
這時候張新就站了出來,過了一把當老師的癮。
這麼多年,他做了那麼多官,軍中、朝中、地方皆有涉及。
教一個九歲的諸葛亮,綽綽有餘,倒也不至於誤人子弟。
張新打算自己再教一段時間,等諸葛亮大一些,就把他送到鄭玄那去。
未來的丞相苗子,必須得好好培養。
諸葛亮見張新過來,連忙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提問。
張新主宰一州,事務繁多,通常隻有休沐的時候,纔有時間給他解答。
這次不問,下次就又要等到五日後了。
張新一一作答。
他的經驗豐富,又有後世資訊轟炸炸出來的知識麵。
諸葛亮的問題,他基本都能找到例子說明,講得十分淺顯易懂。
巴拉巴拉
「多謝君侯指點,亮沒有問題了。」
諸葛亮起身行了一禮,表示感謝。
張新摸摸他的頭,笑道:「阿亮聰慧,日後必成大器,當勉勵之。」
「亮謹記君侯教誨。」
從書房出來,張新又去其他孩子那邊刷臉。
張平自不必說,張安的年齡也稍微大一點,對他還有印象。
而另外兩個,張新去年征青州時,他們才剛滿月沒多久,根本不記得他。
成功弄哭了兩個小鬼後,張新在王嬌和韓淑的白眼下,悻悻的來到州府正堂,讓人把華佗召了過來。
劉宏生病之時,張新曾讓人去找華佗給他治病。
人是找到了,但還沒到雒陽,劉宏就駕崩了。
黃巾舊部不知如何處理,便把人帶到青州來了。
華佗前後被捆了幾千裡路,見到張新,破口大罵。
「畜生啊!他媽的畜生啊!」
捆人的命令是自己下的,張新十分尷尬。
這時黃巾舊部站了出來,替他背了黑鍋。
張新大怒,大罵了他們一通,隨後給他們都發了許多銅錢,試圖用金錢的重量將他們壓死。
但黃巾舊部命硬,全部挺了過來。
懲治完自作主張的士卒後,張新拉著華佗一通道歉,又發動主動技能『禮賢下士』,把華佗弄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隨後張新趁熱打鐵,征辟華佗為將軍府長史。
華佗這人怎麼說呢?
有點彆扭。
他本是士人,年輕時在徐州遊學,兼通數經,早有名氣。
時任沛國相的陳珪舉他為孝廉,黃琬也征辟他出仕,但他都沒有去,而是醉心醫術,不斷鑽研醫學。
然後就後悔了。
行醫,在東漢屬於是賤業。
這些年,華佗遊曆四方,雖在民間收獲了不少讚譽,但也被各地士人鄙夷。
那些士人對他的態度,都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有病之時,神醫救我。
病癒之後,安能與下人共一堂?
因此他這些年來時感後悔,恨當初沒有出仕。
但是,麵對張新的征辟,華佗的彆扭病又犯了。
推辭不就。
「神醫縱使一生遊曆,以一人之力,又能救人幾何?」
張新勸說道:「神醫若是留下,我必遴選聰慧之子,以供神醫廣開枝葉,屆時賴神醫之能而活命者,百千倍計!」
華佗猶豫道:「醫者,賤業也,若非生計所迫,又豈會有人學醫?」
「這點神醫無需擔憂,交予我便是。」
張新微微一笑,「醫者,病患之再生父母也!神醫若是願意留下,日後我必給神醫請封一列侯之位,如何?」
「這醫者如何能封侯?」華佗瞪大了眼睛。
張新:「皇帝是我大侄子。」
華佗跪了。
「拜見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