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
何進聞言大喜。
這下不用擔心張新來揍他了。
鴻都門生也紛紛開口稱讚劉辯。
「萬萬不可啊,陛下!」
袁隗一臉沉痛,開口勸諫。
巴拉巴拉
黨人也開始了。
董太後看著劉辯,眼中有著一絲滿意。
那毒婦生的玩意,也沒那麼壞嘛。
何太後瞪大了眼睛。
崽崽,你今天怎麼回事?
你忘了你爹以前是怎麼嫌棄你的了?
不過,此時袁隗正在說話,何太後倒也沒有出言打斷。
當朝太傅發言,麵子還是要給的。
劉辯看著階陛下一臉焦急的袁隗,以及一臉喜悅的何進,心中若有所思。
「讓他們爭,讓他們鬥,爭鬥不下,我朕纔能有決定之權。」
思及此處,劉辯開口打斷,「朕意已決,愛卿不必多言,退朝!」
說完,劉辯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袁隗愣住。
小皇帝吃春藥了?
怎麼突然支棱起來了。
何進心中哈哈大笑。
大外甥做得好。
黨人麵麵相覷。
我們不是來報仇的嗎?
怎麼反而給那貨送了名聲?
然而劉辯已經走了,他們也隻能無奈恭送。
何太後氣得跺腳,連忙追了上去。
劉辯麵色紅潤,如沐春風,腳步十分輕快。
「你站住!」
母老虎的聲音傳來,劉辯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何太後匆忙趕上,痛心疾首的說道:「兒啊,你忘了你阿父當初如何對待你的麼?怎麼還給他上了個美諡?」
「母,母親。」
劉辯縮了縮脖子,「舅,舅舅說的對,阿父文治武功」
「我不聽。」
何太後打斷道:「你舅舅說的對,袁太傅說的就不對了?你阿父荒唐淫亂,就該得個靈字!」
「母親。」
劉辯鼓起勇氣,「追諡先帝,乃是緬懷其功績,與先帝淫不淫亂又有何關係?」
「我不管。」何太後怒道:「你趕緊給我改!」
劉辯呼吸急促。
先前我當皇子的時候,不就是因為你性格強忌,和我爹鬨掰了,我纔不受寵的麼?
阿父嫌棄我,祖母討厭我,就連宮人們,對我也時有輕慢。
怎麼現在當了皇帝,還要受委屈?
劉辯越想越委屈,大聲喊道:「母親,我纔是皇帝!」
何太後愣住。
自己這個怯懦無威的兒子,怎麼今天這麼硬?
良久,何太後撂下一句話。
「你會後悔的。」
說完,轉身就走。
劉辯喘著粗氣,看著何太後的背影。
「母親,祖母讓她們爭,讓她們鬥」
何太後怒氣衝衝的朝著長樂宮走去,心中恨道:「劉宏,你好手段啊」
先帝駕崩,太後臨朝,依照慣例,朝中大事該由她一言而定。
可劉宏那個死鬼,死到臨頭,竟然還給董太後賜了一份攝政的權力。
那老太婆也是該死!每次她同意的事,死老太婆就會出來橫加阻攔。
先前何進和袁隗是一條心,且都站在她這邊,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隻要他們的意見達成一致,三比一,老太婆的反對就無效。
可今天何進不知吃錯了什麼藥,非得給劉宏上個美諡。
二比二,那就得聽劉辯的了。
「這死孩子,不聽話」
何太後回到宮中思索了一番,讓人去把何進召過來。
董太後必須除掉!
否則再有今天這種局麵,她這個朝不是白臨了麼?
況且自家大哥那邊,也該好好溝通一下了。
咱倆一個姓,你怎麼還幫外人說話?
何進下了朝,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尚書台。
小老弟,你讓我做的事我可是做到了,你可要信守承諾,與咱哥倆好喲!
「快,快寫製書,佈告天下!」
何進將給劉宏上諡號的事說了一下。
當值尚書見是何進親自來了,不敢怠慢,問明情況之後,當即開始思考製書的內容。
帝者製度之命也,其文曰製詔。
製書,是在國家發生大事之時,最高階彆的公文形式,其主要目的便是昭告天下。
比如國家頒布新的法律,新的政策,天子駕崩,新帝登基,冊立皇後、太子,官員任免獎懲之類的。
詔書的功能也差不多,但級彆比製書稍低一些。
給先帝上諡號,這是一等一的大事,肯定要用最高階彆的製書。
何進站在一旁,不斷催促。
此時他已不再信任黨人。
袁隗也有錄尚書事之權,可以乾涉尚書台的事務。
若是他走了,袁隗從中破壞,拖延時間,那就麻煩了。
畢竟自家妹子是什麼性格?大外甥又是什麼性格?
何進心知肚明。
若不趁著現在趕緊把製書發出,萬一大外甥被妹子逼著改口,那可就全完了。
事兒辦砸了,張新肯定往死裡揍他。
「大將軍!」
果不其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進回頭看去,一個大腦袋湊了過來。
「本初怎麼來了?」何進淡淡問道。
「大將軍。」
袁紹滿臉堆笑,「先帝諡號之事,我等是否再商議一番?」
袁隗年邁,腿腳不便,追不上何進,因此便讓年輕一些的袁紹先過來拖住何進。
何進聞言擺擺手,「陛下聖意已決,無需再議。」
「大將軍,自古以來,議諡之事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袁紹行了一禮,「如今一日而定,其中定然還有諸多不妥,若是貿然傳製,天下人不會心服,如此有損陛下名聲,也有損大將軍的名聲,還請大將軍三思。」
「你們要諡『靈』的時候,怎麼不說一日不妥呢?」
何進心中翻了個白眼,說道:「議諡之事,本將軍同意,太後同意,陛下也同意了,有何不妥?本初無需再言。」
「今日這何屠夫怎麼不好忽悠了?以前隻要提起名聲,他都是好好好的啊?」
袁紹心中焦急,沉聲道:「大將軍如此做,難道就不怕天下人的口誅筆伐嗎?」
何進左右看了看,恰好一隊正在巡邏的虎賁衛路過這裡。
「你們,過來!」何進招招手。
為首的虎賁郎中見到何進,連忙帶著人過來。
「大將軍有何吩咐?」
「此人擾亂公務。」
何進一指袁紹。
「叉出去!」
何進也算是開竅了。
我是怕天下人口誅筆伐,但我更怕張新揍我啊!
再說了,隻要有張新的輔佐,老子身為輔政大臣,地位牢不可破。
日後史書怎麼寫,還不是老子說了算?
袁紹一臉懵逼。
殺豬的,你叫人叉我?
虎賁郎中看了看袁紹,為難道:「大將軍,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
袁紹曾任虎賁中郎將,是他的上官。
再說了,人家是什麼身份?
四世三公,天下楷模!
我叉他?
開什麼玩笑!
何進見虎賁郎中不肯動,心中大怒,忽地又瞥見一隊羽林郎走了過來,眼睛一亮。
「那個誰,你,過來!」
為首之人見何進叫他,帶人走了過來,躬身行禮。
「大將軍有何吩咐?」
何進看著他問道:「你是不是原來子清麾下那個,叫趙什麼來著的?」
「末將趙雲。」趙雲點點頭。
「趙雲。」
何進再次指向袁紹,「此人妨礙公務,給我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