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淩身高大約七尺二寸左右,生的眉清目秀。
此時這張清秀的臉龐上滿是塵土。
張新聽他自報名號,麵色驚訝。
「你是阿嬌的弟弟?」
王淩這個名字,在後世的名聲不小。
反抗司馬氏的淮南三叛,第一叛就是他乾的。
嗯不對。
三叛那是司馬家的說法。
應該是淮南三起義才對。
隻不過王淩的運氣不是很好。
先是一起合謀的外甥令狐愚病逝了,導致令狐愚的幕僚楊康因此心懼,於是向司馬懿告密。
王淩不知楊康告密,又派心腹楊弘去聯絡新任兗州刺史黃華,沒想到黃華和楊弘又一起給他賣了。
結果司馬懿搞了個突然襲擊,王淩準備不足,未免禍及百姓,隻能無奈的選擇投降,最終身死族滅。
蔣濟曾評價他:文武俱贍,當今無雙。
「不曾想王淩竟然是阿嬌的弟弟」
在張新心中,司馬氏的死罪又加一條。
嗯,還有弘農楊氏。
「是。」
王淩從懷中掏出一塊絹帛,「這是族姐的信。」
族姐,就是堂姐弟。
典韋上前接過,轉交給張新。
張新開啟一看,確實是王嬌的筆跡。
王嬌在信中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近況,隨後讓王氏在張新收複並州之時,儘量提供一些幫助。
張新看完信,抬起頭來。
「不知王氏欲如何助我?」
「回君侯。」
王淩略微躬身,「城中蛾賊大多集中在西、南二門,東門的守軍較少,隻有千餘。」
「家主已聯絡好了城中大姓,共得家兵五百餘人,會於明夜子時突襲東門,迎接姐夫大軍入城。」
太原王氏不是大姓麼?怎麼還要聯合數家才能湊出五百多家兵?
張新心中疑惑,又問了王淩一些城中的細節。
王淩一一回答。
張新略作思索,開口喊道:「高順、孫輕。」
「末將在!」二人出列抱拳。
「明日你二人領兵攻西門。」
「諾。」
「張遼、徐晃。」
「末將在!」
「明日你二人領兵攻南門。」
「諾。」
對於王淩的到來,張新並沒有懷疑。
若非真正的自己人,不可能知道他與王嬌的關係,也不可能偽造出這樣的一封信來。
既然要夜襲東門,那麼白日裡的攻城,索性就再猛烈一些,最好能迫使郭大將東門守軍調過來一些。
這樣王氏夜晚行事之時,成功率也會高上一些。
安排完任務,張新令眾將各自回去歇息,隨後拉著王淩,伸手為他拭去臉上塵土。
「君侯」
王淩下意識的躲閃,神情拘謹。
「叫姐夫。」張新微微一笑。
王淩略微放鬆,「姐夫。」
「坐吧。」
張新擦完土,拉著王淩做到身邊,溫聲道:「你可有表字?」
王淩搖搖頭。
「淩年未及冠,尚無表字。」
「那我便喚你阿淩了。」
張新微微一笑,「阿淩,城中各處皆有黃巾把守,你是如何出來的?」
「城牆之下有一狗洞,位置較為隱秘。」
王淩尷尬道:「淩身形瘦小,這才能鑽出來,也正因如此,家主纔派我出來送信。」
張新點點頭。
七尺二寸,大概也就是一米六五左右,確實算得上身形瘦小。
難怪王淩一臉塵土。
隨後張新問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太原王氏的名聲那麼大,怎麼家兵才那麼點?
「姐夫說的那是晉陽王氏吧?」
王淩撓頭,「我祁縣王氏雖在本地有些威望,但還算不上特彆大的大族。」
巴拉巴拉
張新恍然。
原來太原郡有兩個王氏。
一個是晉陽王氏,一個是祁縣王氏。
這兩家雖然都姓王,但並沒有血緣從屬之類的關係。
晉陽王氏發家較早,先有王柔在朝廷擔任護匈奴中郎將,又有其弟王澤擔任代郡太守。
這個王柔不是張新家裡那個,隻是同名。
相比之下,祁縣王氏直到中平元年時,纔出了一個王允,擔任豫州刺史。
距今也就堪堪四年時間。
而且王允這個豫州刺史,隻當了一年,便因為當初揭發張讓交通黃巾之事,被張讓給擼了下去。
現在還在外地避禍呢。
都躲了好幾年了。
在這個時間點,人們提起太原王氏,首先想到的便是晉陽王氏。
至於祁縣王氏,目前還差點意思。
張新解開心中疑惑,安排王淩住下。
次日,高順與張遼遵從張新之令,猛攻西、南二門。
漢軍攻勢之猛,數次差點登上城頭。
郭大心急如焚,親自站上城頭指揮,鼓舞士氣,隨後又令人去東、北二門抽調守軍,前來支援。
張新站在望樓上,遠遠望見郭大調兵前來,下令鳴金收兵。
隨後又派人前去喊話,動搖城中守軍士氣,做出一副一切如常的樣子。
郭大擔心漢軍再攻,便將東、北二門的守軍都留了下來。
當晚,張新命李傕點了一千騎兵,加上一千白天沒有參與攻城的步卒,馬裹蹄,人銜枚,借著月光,悄咪咪的溜到了東門外。
子時剛到,城內便響起了一些聲音,隨後越來越大,彙聚成一個字。
「殺!」
過了大約一刻鐘左右,城門開啟。
張新大喜,令李傕領騎兵先行,他自統步卒在後。
李傕得令,率軍殺入城中。
東門守軍本就人少,先被家兵偷襲,又見漢軍殺到,紛紛潰散而逃。
家兵喜迎王師。
李傕問道:「郭大何在?」
「在縣衙。」
家兵指路,李傕跟著他們,一路癲狂屠戮,直奔縣衙。
張新進入城中,控製了城牆之後,除去必要的守衛部隊,將剩餘的人全部派去支援李傕。
隨後派人去給荀攸傳令,讓他帶兵來援。
漢軍一路不斷大呼:祁縣已陷,郭大已死。
白波黃巾驚慌失措,但郭大又遲遲不到。
這時荀攸率軍趕到城外,大呼『降者不殺』。
白波黃巾找不到主帥,隻能投降。
至天明時,漢軍已經徹底掌控了祁縣。
張新找到李傕,問他:「郭大、韓暹何在?」
「讓他們給跑了。」李傕恨恨道:「末將趕到縣衙時,人已經不見了,是從北門跑的。」
「北門?」
張新微微一笑。
「稚然放心,他們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