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叫公明過來!」
少傾,徐晃來到。
「公明救我!」
楊奉一臉驚慌,將冷泉關丟了事告訴徐晃。
徐晃聞言亦是大驚。
他也沒有料到,漢軍不走軹關陘,竟然敢從太行陘過沁水穀底,出界山直插冷泉關。
冷泉關可是在楊奉和郭大的中間啊!
漢軍這樣做,不怕被兩麵夾擊麼?
難怪張新待在蒲板按兵不動。
原本他還以為,張新隻是單純想通過攻心之策,來瓦解白波黃巾的鬥誌。
沒想到暗地裡竟然還藏了這一手!
平陽的西邊是呂梁山、東邊是太嶽山,皆無法翻越。
冷泉關一丟,他們就等於被夾在了中間。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楊帥勿憂。」
徐晃想了想道:「冷泉關丟失,郭帥定然不會坐視不理,那裡距離界休不過四十裡,想來郭帥這會兒已經出兵攻打此關了。」
「末將願領一軍前去攻打冷泉關,與郭帥前後夾擊漢軍。」
「好,好!」
楊奉此時六神無主,徐晃說啥就是啥。
「那我便給公明三千兵馬,公明一定要攻下此關啊!」
「楊帥放心。」
徐晃抱拳,出門領了三千兵馬,浩浩蕩蕩的向冷泉關而去。
冷泉關,郭大策馬立於陣中,不斷催促白波黃巾攻城。
「放箭!」
「丟滾木!」
「倒金汁!」
高順沉著的指揮聲回蕩在城頭上。
激戰正酣時,突然有士卒來報,南邊又來一支敵軍。
高順瞥了城外的白波黃巾一眼。
這些黃巾戰法散亂,不足為慮。
「帶我去看看。」
高順將城頭上的指揮權交給一個假司馬,隨著那名士卒來到南方關牆。
張遼正趴在牆上,遠遠眺望著對方。
高順走到近前,「文遠,如何?」
「伯平你看。」
張遼回過頭來,一指城外,「那員賊將正在陣中四處呼喝,那些黃巾被他喝著的,就動一下,沒喝著的動都不動。」
「隻要此時給我一支兵馬,出城突襲,賊軍必破。」
高順聞言順著張遼所指的地方望去,果然如他所言。
隻有賊將附近的黃巾稍微動了一動,其他黃巾不是不動,就是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文遠需要多少人?」高順問道。
張遼看了看地形。
「八百足矣。」
「好。」高順點頭,「我守北城,南城這邊就交給你了。」
「伯平放心。」
張遼大喜,下城點兵去了。
「快起來!彆坐著了!」
徐晃於陣中高聲呼喝,心急如焚。
「宣威侯好手段啊」
張新的攻心之計,徐晃早有覺察。
可他一個小帥,除了約束好自己麾下的那點人,還能做什麼呢?
楊奉又不聽他的。
這段時間,左豹頻頻前來,再加上黃巾舊部悄然滲透。
白波黃巾的心中早就認定,楊奉遲早要投漢軍。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與漢軍作戰?
等著投入少將軍的麾下,分土地,分女人不好麼?
徐晃帶著他們出城的時候,因為不知道去做什麼,倒也無甚問題。
可當得知自己要攻打漢軍的時候,這些白波黃巾頓時就不乾了。
打了漢軍,少將軍還給不給我們分土地了?
任憑徐晃如何叫罵,白波黃巾就是一動不動。
徐晃知道軍心動搖的厲害,但沒想到這麼厲害!
有心想要殺幾個人立威,卻又怕引起嘩變。
局勢便僵在了這裡。
正在此時,關門開啟。
張遼領著八百人馬殺了出來。
白波黃巾看到漢軍,還隔著大老遠,便大喊一聲,紛紛向南逃跑。
徐晃見狀,隻能無奈長歎一聲,跟著一起逃了。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張遼趁勢追擊。
他可不是張新,殺起黃巾來毫不手軟。
漢軍一路追擊,殺了二三百人。
追至一個山穀,張遼見兩側地形收窄,思及白波黃巾一擊即潰,怕是對方的誘敵之計,於是緩緩退兵。
徐晃敗歸平陽,硬著頭皮去向楊奉彙報。
這時又有一名黃巾來報,張新與河東太守同時出兵,已經占據聞喜。
兩部合兵,約有四千餘人。
聞喜距絳邑不過五十裡,距平陽也隻有百餘裡。
楊奉聞言,頓感壓力山大,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悔不聽公明之言,致使軍心士氣崩壞至此,事到如今,不知公明可還有良策?」
楊奉心中十分後悔。
要是早點投降就好了。
先前張新開出條件,願意保舉他為平陽令,他沒有答應,而是咬死河東太守不鬆口。
若是現在去降,怕是連個平陽令都撈不到了。
徐晃深吸一口氣,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楊帥,張新雖與河東太守合兵,但其兵力仍舊遜於我軍。」
徐晃整理了一下思緒,「我軍目前雖然軍心震動,但隻需遣心腹日夜巡視,守城沒有問題。」
楊奉聞言,眼中露出一絲希冀。
「公明繼續。」
「冷泉關的漢軍遠道而來,糧草必然不足。」
徐晃繼續說道:「關北有郭帥,關南有我軍,漢軍糧道不通,我軍最多隻需堅守半月,關內漢軍必然不戰自潰。」
「屆時,郭帥大軍便可南下,回援我軍!」
聞喜縣。
張新站在城頭上,眺望著遠方。
數裡外有著幾個人影,似是白波黃巾的斥候。
「公達,你說這楊奉怎麼還不來降?」
荀攸聞言微微一笑,「不過是見我軍兵少,高順軍糧道不通,心中還有所僥幸罷了。」
「那我就再給他添把火。」
張新回過頭來,看向馬日??,「馬校尉。」
「末將在。」馬日??抱拳。
張新下令道:「你率本部人馬趁夜悄悄出城,待得天明之後,再大張旗鼓入城。」
馬日??一臉懵逼。
出城又入城?這是要乾啥?
荀攸撫掌大笑。
「君侯已深得皇甫公之真傳矣!」
張新雙手叉腰。
能得荀攸讚譽,他還是很開心的。
馬日??不明覺厲,但主將和軍師都這麼說了,就照做吧。
待馬日??走後,荀攸笑道:「既然君侯欲行疑兵之計,那便還有一事要做。」
「何事?」張新問道。
「增灶。」荀攸提醒道。
張新一拍腦門,「若非公達提醒,險些誤了大事。」
「拾缺補漏,此攸之責也。」
次日,黃巾斥候回報,漢軍有一支兩千人的援兵到了。
漢軍早不增兵,晚不增兵,偏偏在這個時候增兵?
徐晃心中疑惑,開口問道:「漢軍城中炊煙如何?」
「比往日多了一些。」斥候道。
與此同時,張新又四處派人,散佈漢軍援兵已到的訊息,讓楊奉抓緊時間投降。
不然等援軍到齊了,我可就要乾你了。
徐晃這才確定,漢軍確實是增兵了。
楊奉心中更驚。
第二日,漢軍又有兩千援軍到,城內炊煙又多了一些。
第三日,又有援軍到。
楊奉終於坐不住了,連忙派人去找張新請降。
現在聞喜的漢軍恐怕已有萬人,再不投降估計就沒機會了。
楊奉的使者找到張新,說隻要張新答應保舉他為平陽令,他即刻投降。
「平陽令?那是上次的條件。」
張新冷笑一聲,「你回去告訴楊奉,現在他隻有無條件投降,才能保全性命。」
楊奉使者戰戰兢兢,回去複命。
見過楊奉使者,張新找了個機會避開荀攸,悄悄找到牛豐。
「你去平陽一趟,告訴楊奉,若他還想當平陽令,就把衛氏給我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