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劉宏見狀大怒。
朝堂之上,吵架拌嘴也就算了,畢竟他也經常坐在龍椅上吃瓜看戲。
但打架就太過分了。
張新與朱儁見劉宏發怒,連忙下拜。
「臣有罪。」
許相正準備上前彈劾張新,就聽劉宏怒道:「一個錢塘侯,一個宣威侯,朝堂之上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朱愛卿。」劉宏看向朱儁,「你都知天命的人了,和一個小孩計較什麼?」
「陛下,非是臣計較啊。」朱儁抬起頭,「實在是他」
張新:「啊對對對。」
朱儁哽住。
「還有你。」劉宏沒好氣的看向張新,「錢塘侯乃我大漢重臣,你怎麼能拿他被波纔打過這事來說呢?」
朱儁感覺自己似乎又被捅了一刀。
「臣知錯了。」
張新的認錯態度誠懇,「臣不該說他被波纔打過。」
朱儁呼吸急促。
劉宏掃了許相一眼,開口道:「念你初犯,認錯態度良好,這次就不懲處你了,虎賁陛長何在?」
「臣在!」虎賁陛長應道。
虎賁陛長屬虎賁中郎將,秩比六百石,主直虎賁,朝會之時負責維持朝堂秩序。
「叉出去!」
劉宏揮揮手。
「唯。」
虎賁陛長招手,幾名虎賁郎進殿,把張新拖了出去。
許相見狀,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
袁隗等人又趁機舉薦朱儁前去平定褚燕之亂。
「那就命朱儁為河內太守吧。」劉宏淡淡道。
嗯?
百官心中一愣。
不是?
陛下你不給兵啊?
眾人有心反對,但又無從說起。
太守又叫郡將,本就有守土擊賊之責。
河內的賊,讓河內太守去擊,這很合理啊。
河內又不是沒有郡兵。
「以為把朱儁推出來,就能從朕的手上拿到兵權了?」
劉宏心中冷笑一聲,說道:「涼州之戰失利,目前主帥之位空缺,諸卿心中可有人選?」
說完,劉宏瞥了何進一眼。
何進沒有注意到劉宏的眼神,而是心頭一跳。
長安要舉薦張新嗎?
可以嗎?
何進猶豫了。
說實話,他是想助張新執掌兵權。
但長安方麵聚集了朝廷一大半的精銳,若是讓張新執掌了長安兵權,那麼張新手下的人馬,就比他這個大將軍還多了啊!
何進想讓張新領兵,但並不想讓張新脫離他的控製。
劉宏微微皺眉。
許相等人趁機推薦皇甫嵩。
「陛下。」趙忠躬身道:「先前皇甫嵩在長安連戰無功,所費甚多,似不宜再讓他領兵。」
張讓亦是如此說道。
黨人聞言大怒。
閹寺誤國!
頓時崔烈就跳了出來,說趙忠公報私仇。
崔烈口中的公報私仇,是當初討黃巾時,皇甫嵩路過鄴城,見趙忠的宅邸規格僭越,便上疏朝廷,請求沒收。
兩人就此結怨。
後來皇甫嵩在長安與叛軍相距不克,趙忠便以連戰無功,所費甚多為由,請求劉宏收了他的兵權,還削了六千戶,從槐裡侯被貶成了都鄉侯。
趙忠與這些人鬥了這麼久,流程什麼的熟悉的很,就與百官吵了起來。
何進沉默不語。
劉宏見狀,心中對這個大將軍愈發不滿。
吵了一會兒,見吵不出什麼結果,劉宏適時開口道:「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人選?」
很明顯,他不想用皇甫嵩。
殿內一時間寂靜下來。
除了皇甫嵩,現在適合領兵的隻有張新和董卓了。
張新那邊不必多言,彆說黨人,就連何進也不想他拿長安的兵權。
再說了,以他的年齡,長安數萬大軍交給他,實在是無法讓人放心。
董卓這貨就是個牆頭草,而且人品一直不咋地。
熹平年間,董卓出任河東太守,派人給舊主張奐送了一百匹縑,張奐厭惡其為人,拒不接受。
能被自己舊主嫌棄成這樣的,整個大漢也不多見。
更彆說當時董卓已經是二千石的大吏了。
二千石能幫舊主做的事很多,董卓的人品但凡稍微好一點,張奐也不至於這麼嫌棄他。
劉宏見無人說話,直接宣佈退朝。
他倒也不是真的想把長安的兵權給張新。
今日朝堂之上,他算是看出來了,若是直接讓張新領兵,黨人一定不會同意。
但如果他先放出訊號,說有意讓張新成為長安主帥,再派張新去彆的地方,黨人就不會不同意了。
就像一個屋子太暗,你說開窗,彆人不同意。
但你若說把屋頂掀了,那他們就會開始討論開窗了。
中國人總是喜歡折中的。
劉宏離開朝堂,對張讓淡淡說道:「放點訊息出去吧。」
「唯。」張讓微微躬身。
趙忠一臉疑惑,開口詢問。
張讓看向劉宏,見劉宏微微點頭,便將張新與劉宏的關係說了一下。
趙忠瞭然。
懂了,自己人。
劉宏走後,百官也從殿內走了出來。
張新在外等候,見到蔡邕,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子清無恙吧?」蔡邕關切道。
「學生年輕力壯,老師無需擔憂。」張新安撫了一下蔡邕,隨後看向朱儁。
老畢登下手挺黑。
朱儁看到他,冷哼一聲,夾著腿就走了。
小賊下手太黑!
幸好老夫已有子嗣,嘶疼。
張新和蔡邕回到光祿寺,告訴孫堅自己舉薦他為長沙太守之事。
孫堅大喜。
終於可以離開雒陽了!
這時傳旨的宦官也到了,孫堅接完旨後,雙手抓住張新的手,口中不斷感謝,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張新勉勵了他一番,讓孫堅上任以後好好乾,彆丟了他的臉。
孫堅打完包票,拿著聖旨就準備去上任。
張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自感慨。
劉備被他攮死了,孫堅又成了他半個故吏。
就,很微妙。
三大流氓目前就曹操還沒見過了。
「老曹現在應該還在家裡吧?貌似要等明年才會重回雒陽,也不知道能不能見他一見」
雖然這次的兵權沒有拿到,有些可惜。
但以後還有機會,不急。
劉宏會幫他的。
這次朝會後,張新又恢複了往常的作息時間。
與此同時,一則流言逐漸在雒陽城內傳開。
「你聽說了嗎?宣威侯張新是陛下的妹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