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數日,朝廷走完程式。
千餘參與謀逆之人,皆被押往北邙山斬首。
雒陽的百姓得知訊息,紛紛前去圍觀。
張新沒有去,而是等到百姓散去之後,悄悄去給張方收屍。
服完母喪,剛剛回朝的朱儁得知此事後,當即上疏彈劾張新。
你為一個反賊收屍,這叫怎麼個事?
劉宏下詔詢問。
張新上疏曰:「張方乃臣之故吏,因受家主挾製,不得已而謀反。」
「今方已伏法,舉族被誅,無人為其收殮,臣心有不忍爾。」
劉宏收到張新的上疏後,便不再過問此事。
訊息傳出,前來張新府上拜訪的人又多了起來。
故吏牽連舊主,這是要遭到世人唾棄的,何況謀逆?
可張新非但不計較,反而冒著風險去幫故吏收屍?
這是什麼?
這是他孃的明主啊!
頓時,整個雒陽的底層士人中,颳起了一陣『願為宣威侯效死』的風潮。
就連袁紹聽聞此事,也派人送了一封信來,拉攏了一下關係。
「嘖,沒想到連袁紹都注意到我了。」
張新看完袁紹的信後,十分開心,提筆回了一封問候的信。
現在的袁紹,還沒暴露出他那『誌大智小,色厲膽薄』的特質,還是天下士子的偶像。
和他來往的,都是何顒、許攸、張邈這些大名士。
袁紹能寫信過來,就說明他已經把自己當成是一個名士了。
雖然這個名士的水分很大,蔡邕起碼要占一半功勞。
但那也是名士。
否則的話,看看孫堅就知道了。
孫堅也很能打,後來還被封了烏程侯,也是縣侯。
演義中十八路諸侯討董,把孫堅也算成一路。
然而實際上記載討董的諸侯隻有十一路。
孫堅隻是袁術的部將,不算諸侯。
袁術對他更是呼來喝去,視為家奴,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正在張新回信之時,典韋走了進來,懷中抱著一堆拜帖。
「君侯,將這些人請進來嗎?」
張新一看,頓時感覺頭大。
「你就說我因張方之死心中難受,近日裡誰都不想見。」
「諾。」
典韋來到門口,喝散拜訪之人。
那些人被趕走後,不僅不惱,反而更加心慕張新。
看看,宣威侯哀痛自己的故吏,連禮賢下士都顧不得了。
一介逆賊,都能引得宣威侯如此。
這不是更加說明宣威侯禮賢下士麼?
仁義啊!
太他孃的仁義了!
張舉之事塵埃落定後,張新除了日常摸魚以外,其餘的大多數時間,都是躲在府中儘量不出門,免得被那些士子抓住,又要應付。
直到九月底,劉華等人抵達雒陽。
張新出城迎接,看到領兵護送之人後,麵露驚喜之色。
「伯平!你怎麼來了?」
高順是兵曹掾,治軍都尉,正常來說是沒有出郡權力的。
「順聽聞君侯之事,心中憤憤不平。」
高順的死人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又聞子龍等人皆辭官不就,隨侍君侯左右,順可不想被他們比下去。」
「正巧夫人她們要來雒陽,順也辭了官職,前來侍奉君侯,還望君侯莫要嫌棄。」
「伯平願意過來,我求之不得,又怎會嫌棄?」
張新哈哈大笑,「正好奉先他們也住在我府上,伯平可與好友一敘。」
聽聞舊日好友都在,高順眼中不由露出一絲期待。
和高順打完招呼,張新看向他身後之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阿猛長大了。」
王猛今年十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自從被張新收養後,他衣食無憂,大半年未見,猛地長高了不少。
此時的王猛大概一米七多點,加之又在軍營之中鍛煉,雙眼之中充滿了銳氣。
「猛拜見君侯!」
王猛大禮叩拜。
張新不僅讓他親手得報父仇,還收養了他,教他讀書習武,可以說是恩重如山。
之前聽聞張新死了,他還想獨自前往涼州去尋,不過被高順攔下了。
此時見到張新無恙,王猛十分激動。
「起來吧。」張新笑道:「彆在這裡堵著了,我們回家。」
宣威侯府距離城門並不遠,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府門前。
高順看著眼前氣派的大門,不由驚歎。
張新抓著他的手,就往呂布的小院跑去。
劉華掀開車簾,抱著兒子走下馬車,看著張新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王嬌也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懷中抱著一個女嬰。
二女相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
好在有奴婢的指引,她們倒也不至於不知道自己該住哪。
進了侯府,劉華看著府內氣派的建築,心中不由驚歎。
她雖是宗室,但家中早已沒落,自然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院子。
驚歎過後,又是一陣欣喜。
當年的那個小黃巾沒有騙她,終究還是成為了漢室大臣。
隨行之人亦是震撼,唯有王嬌神色如常。
張新領著高順來到呂布院中,呂布今日正好休沐,見高順到來,十分驚喜。
魏續、侯成等人,亦是一一上來與高順敘舊。
張新又讓人去將趙雲他們叫了過來,整個小院頓時熱鬨了起來。
敘舊完畢,張新笑道:「伯平你是住在奉先這裡,還是我再給你安排一處小院?」
「順與奉先同住即可,君侯不必費心。」
高順行了一禮,隨後說道:「隻是君侯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張新疑惑道。
「夫人和小公子他們。」高順提醒道。
「臥槽!」
張新一拍腦門,這纔想起今天出城是去乾嘛的。
「啊呀」張新尷尬道:「我見到伯平,心中頗為激動,一時之間竟是忘了。」
這次是真忘了。
高順動容,「君侯與夫人她們許久未見,快去看看吧。」
「好。」張新點點頭,「那啥,今晚酒宴,都來昂。」
眾將紛紛應諾。
張新撒腿便往大院跑去。
眾將見他如此,會心一笑,心中感動。
得遇如此明主,三生有幸。
南宮。
劉宏正在太仆寺津津有味的看著修馬蹄。
突然一個小黃門來到,對著張讓耳語了幾句。
張讓點點頭,來到劉宏身邊。
「陛下,宣威侯的家眷到了。」
(今天有點卡文,估計會很晚,大家不用熬夜等,明天起來再看吧,謝謝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