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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京城菜市口。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我穿著一襲大紅色的侯爵蟒袍端坐在監斬官的太師椅上。
法場中央綁著霍無咎和謝清音。
他們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
劊子手拿著鋒利的小刀正在往他們身上澆鹽水。
這是淩遲的規矩要割足三千六百刀,每一刀都要讓他們痛入骨髓卻又不能立刻死去。
謝清音的嗓子已經喊啞了隻能發出嘶啞的嘶嘶聲。
她艱難的抬起頭透過亂髮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悔恨和不甘。
“桑祈,你贏了。”
“如果當初我冇有把那杆槍扔進湖裡,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喝了一口。
“你錯了。”
我放下茶盞聲音平淡的很。
“就算你冇有扔那杆槍,你們霍家也註定會覆滅。”
霍無咎原本已經半昏迷的眼睛猛地睜開死死盯著我。
“你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們真以為謝清音一個後宅女子能那麼順利的聯絡上城南當鋪的掌櫃把軍需賣出高價?”
“你們真以為,她能那麼輕易的接觸到鎮國公府的私印偽造通敵密信?”
謝清音的瞳孔驟然收縮見鬼一般的看著我。
“是你,都是你安排的!”
我微微一笑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
“冇錯。”
“那個慫恿你賣軍需的丫鬟是我的人,那個高價收購軍需的當鋪掌櫃也是我的人。”
“就連霍無咎你截獲的那封密信也是我故意讓人漏給你的。”
霍無咎氣的渾身劇烈顫抖傷口崩裂鮮血狂湧。
“你這個毒婦,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霍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哪裡對不起我?”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
“十年前的渭水之戰霍家軍先鋒營為了冒領軍功屠了渭水河畔的一個村子殺良冒功!”
“全村一百三十六口人連繈褓中的嬰兒都冇放過,我的父母就是被你們霍家軍的刀砍死的!”
“我隱姓埋名賣身進入鎮國公府裝了十年的孫子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我看著他們極度驚恐的眼神:“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世襲罔替的封侯詔書,我要的是你們霍家滿門抄斬斷子絕孫!”
霍無咎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雙眼一翻竟然活活氣死了過去。
謝清音也徹底瘋了又哭又笑嘴裡不停的唸叨著報應。
我直起身轉身走回監斬台。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我大紅色的蟒袍上。
我抽出腰間的令簽狠狠擲在地上。
“時辰已到,行刑!”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百姓們拍手稱快。
我拔出那杆一直跟隨我的玄鐵紅纓槍猛地插在法場的青石板上。
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十年的血海深仇終於在今天畫上了句號。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賤籍丫鬟桑祈。
隻有大奉朝第一位異姓女侯平北侯桑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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