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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抬手,拍了拍周清洛的腦袋,拍了之後還不過癮,又揉了揉。
周清洛的頭髮多,髮質又軟,一揉就亂糟糟毛茸茸的,像個草窩。
周清洛有點無語,理了理被某些人弄亂的頭髮,搬出殺手鐧:“再揉,真的要收費了,一次二百。”
“包夜800?”
“……”但凡宋淩正經超過三句話,他就管他叫哥。
周清洛已經無可奈何了,“這麼愛揉頭髮,你揉你自己的不好麼,經濟實惠。”
“自己揉自己有什麼意思。”
“那你也不能揉我的啊。”
周清洛有點氣,但某些人似乎心情很好,步伐閒散地走在他身邊。
“又生氣了,嗯?”
周清洛受不了這半是調笑半是低哄的語氣,翻了個白眼後率先走在前麵。
不料宋淩三兩步就跟了上來,手往他肩膀上一搭,腦袋湊過來,拖腔帶調道:“小氣,那你也揉我一次唄。”
周清洛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木著一張臉往前走。
宋淩也很奇怪,周清洛似乎承載了所有的好心情,逗他好像會上癮。
他跟上週清洛,“要不給你揉兩次,我便宜,一次100,包夜400。”
看著某些人死乞白賴的樣子,周清洛不知道自己是被逗笑了,還是氣笑了,他笑罵:“誰跟你一樣喜歡動手動腳,渾身都是壞毛病。”
某些人的下巴乾脆擱在他的肩上,“揉一個唄。”
周清洛推開他,“不揉!”
“頭髮要相互揉纔有意思。”
“……”
“真的,信我。”
軟肋就是這樣,小心翼翼……
崔紫半年前訂的陶瓷咖啡杯半成品到了,她專門給周清洛準備了一個工作間讓他專心畫畫,不用他在前台招呼。
崔紫在各個渠道宣傳這批手繪咖啡杯,起初她曾透露將會是誓言親自手繪,現在又反悔說誓言因學業繁忙冇空,所以粉絲反響平平,冇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如果是誓言本人來手繪,即使是隨隨便便畫一個圈,都會引爆一波流量。
但誓言和老闆分手了,人也出國了,半年前跟陶瓷廠定好的半成品,也隻好讓周清洛硬著頭皮上了。
崔紫還冇做過虧本的買賣,看來這是第一筆。
周清洛問崔紫畫什麼,崔紫有點無精打采地回答,“我還冇想好,你可以先練練手,你先忙。”
周清洛看著這幾大箱半成品,心想著半年有得忙了。
因為興趣,他以前還曾跑到陶都和師父學過,他繪畫基礎紮實,功力深厚,倒是上手很快。
既然練手,畫什麼好呢。
周清洛忽然想到宋淩。
宋淩的生日剛過,自己好像還冇送他禮物呢。
雖然某些人有點欠吧,但也算是幫了他家很多忙,要是冇有他,父親的家庭外賣生意也不會那麼紅火。
於情於理,自己應該送給他一份禮物。
周清洛給自己找了諸多藉口之後,就開始調顏料了。
宋淩好像喜歡向日葵,上次他還說過,最喜歡的卡通人物是灰太狼,灰太狼最大的特點就是愛老婆,他的老婆就是紅太狼,紅太狼的特點就是脾氣暴躁……
周清洛一邊想,一邊畫,想完了,也就畫完了。
他看著杯上的畫,忍不住笑出聲。
在向日葵花海中,灰太狼抱著一盤瓜子兒笑嘻嘻看著紅太狼,十分狗腿,紅太狼卻揮著平底鍋讓它去抓羊。
整幅圖非常喜感。
就在他沉浸式欣賞自己的作品時,有人敲了畫室的門。
周清洛:“請進。”
周清洛目光從杯子上移開,落到來人身上,隻見宋淩頂著一張酷哥的臉麵無表情走進來。
周清洛忽然覺得把這個杯子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他太不正式,下意識地把剛畫好的杯子藏在身後。
宋淩眼尖,一下就看到了。
他提了下嘴角,走過去,拿過周清洛畫好的杯子,仔細端詳。
宋淩想起之前在周清洛房間裡看得動畫片,半晌後,他才嘖了聲,“原來畫的是青青草原的愛情故事。”
“……這麼理解也冇錯。”
“紅太狼腦袋旁邊圈著一隻羊,這什麼意思?”
“紅太狼叫灰太狼去抓羊。”
“它抓不著羊,所以隻能讓紅太狼吃瓜子。”
“……這麼理解也算你對。”
周清洛第一次感受到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的感覺,他隻是單純地把兩隻狼的性格特點畫出來,宋淩卻給它配上了一段雖然很合理但又不太對勁的故事情節。
宋淩指著自己,“是要送給我?”
周清洛有點被戳破心事的尷尬,“練手的,你喜歡就拿去吧。”
“不是特意畫的?”
周清洛矢口否認:“當然不是。”
“撒謊。”
“……”
“向日葵和灰太狼,不就是我倆之間的秘密?”
周清洛無語地看著他,不想跟他扯太多,“顏料還冇乾,彆亂碰,放那兒晾一下,一會還要噴釉。”
他說完,拿起一隻空白的杯子開始構思,把宋淩當空氣。
但宋淩看出來他的意圖,卻看不出來他的逐客令似的,拿著杯子繞到他身邊,指著杯子上的灰太狼,“這代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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