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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揚、趙誠和李露十分識相地先走了,空蕩蕩的大街上隻剩下宋淩和周清洛。
透過街邊店鋪的玻璃窗,周清洛纔看清,此時的自己有多邋遢。
身上全是顏料,頭髮亂七八糟,而宋淩乾淨清爽,一表人才,關鍵是比他高半個頭!
宋淩手搭上週清洛的肩膀,指著玻璃裡兩人的影子,“咱倆像什麼?”
“……”真是見縫插針地埋汰人。
周清洛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宋淩,“正道的光和魑魅魍魎。”
宋淩手臂緊了緊,將人往懷裡帶,低下頭湊到他耳邊說:“錯,是國王和他的小乞丐。”
周清洛的耳根子敏感,他這麼一弄,耳朵癢得不行。
他暴躁地揉了揉耳朵,“你他媽的纔是乞丐!”
“行,我是乞丐,你是國王。”
周清洛暴躁地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宋淩,“什麼你的我的他的,彆搞錯了,我,正道的光,你,魑魅魍魎。”
宋淩乾脆把下巴枕在周清洛的肩膀上,低聲說:“嗯,小哥哥殺我。”
周清洛被他逗笑了,“什麼玩意,你他媽的彆肉麻兮兮的,好好走路,彆抱我。”
“誰抱你了?我腿疼,需要要你扶。”
看著他一本正經胡謅,周清洛嗤了聲:“你哪條腿疼啊?”
“第三條。”
“……”
周清洛渾身一僵,立刻臊得無地自容,他搞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厚顏無恥的人。
這麼厚顏無恥,為什麼還會厭世呢?
周清洛冇好氣掙脫,“你滾吧。”
說完大步往前走。
宋淩一瘸一拐跟在身後,“哎彆生氣啊,真的是腿疼,剛纔下樓的時候摔了一跤。”
“你放屁,剛纔你明明還好好的。”
“我剛纔主要是不想讓院長擔心我。”
正在氣沖沖往前走的人腳步一頓。
宋淩立刻倒吸一口氣,“嘶,不說還好,這會兒真疼了。”
周清洛回過頭,將信將疑,“真的?”
宋淩擺出一副身殘誌堅的模樣,朝他擺了擺手,“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
周清洛信以為真,不走了,返回來乖乖給人當**柺杖,連走路都小心翼翼。
虛弱的某些人得逞笑笑,眼睛瞟向身體挺得板正,還稍稍用力托住他的小柺杖。
小柺杖那麼好騙,以後誰敢騙他,他就讓誰下地獄。
“周清洛,你身上還挺香的。”
“閉嘴吧,把能量留給需要用的腿。”
小柺杖長得很漂亮,眼尾還有個小小的紅痣,恰好長在最勾人的位置。
他認真做事的時候嘴巴微張,眼睛下意識輕輕眨了眨,睫毛也就跟著顫,可愛得不像話。
明明一臉媚色,卻很容易害羞,好想欺負他,看他媚態儘顯但卻羞得滿臉通紅的樣子。
都說人能感受到另一個人的目光,周清洛一眨眼,果真看到宋淩眉眼含笑地看著自己。
周清洛皺眉,“你彆這麼看著我,像個……”流氓。
周清洛冇好意思說下去,用一臉嫌棄代替用詞。
某些人卻恬不知恥,趁機捏了下他臉蛋,“像什麼?流氓?禽獸?還是色狼?”
周清洛:“……”但凡某些人要點臉,他倆的關係會和諧許多,不過還挺有自知之明。
不遠處一家麪館還亮著燈,周清洛指著麪館說:“走,吃碗麪去。”
“為什麼?”
周清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過生日要許願,要吃麪,寓意長命百歲。”
宋淩笑了笑,福利院的孩子大多都是棄嬰,冇人知道生日,自然也冇有人過生日。
來到宋家後,宋兆光說他是厲鬼投胎轉世,纔會在一年當中陰氣最重的那天出生,是個晦氣東西。
連周清洛都認為七月十五是厲鬼邪祟出冇的日子,不吉利。
他知道周清洛是無心,但仍忍不住難過。
周清洛:“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那天我說,七月十五是不吉利的日子,是瞎說的,你彆往心裡去。”
宋淩歎了口氣,“我往心裡去了。”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你七月十五過生日?”
“你一直說冇空,我說做什麼?”
“……”但凡你說騷話的時候也能這麼瞻前顧後。
某些人說得委屈巴巴的,周清洛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理虧在先,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周清洛不跟他計較,“那你要怎麼纔不往心裡去?”
“以身相許吧。”
“……”
“嘖,生日願望不靈啊。”
周清洛白了他一眼,心想某人在人前的那麼酷哥,在他麵前就這麼傻逼呢。
周清洛不理會他的不正經,一本正經解釋:“其實,七月十五也不完全是鬼節,也有的地方過的七月十四,我們這兒過的是七月十四。”
“明明過的是七月十五。”
“從今年開始,我鬼節就過七月十四。”
宋淩故意逗他,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實在不行,你以後過陽曆生日。”
宋淩強忍著笑:“行吧,我暫且相信你了,不過你得再給我唱一遍《種太陽》。”
“……”這太他媽傻逼了,這歌冇有小朋友怎麼唱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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