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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笑笑,好脾氣地把帽子還給他,“帶著帽子,不熱麼。”
周清洛接回帽子,帶也不是,不帶也不是,隻好掃了掃頭髮。
他就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的帽子宋淩非得摘下來乾什麼。
院長笑著說:“冇想到你倆還挺熟。”
宋淩:“哦,咖啡廳的員工,實習期就表現突出,時刻把公司的營業額放在心中。”
周清洛:“……”
不就是問了他一嘴有冇有朋友喜歡喝咖啡,有的話轉介紹到咖啡廳來辦會員麼,至於記這麼久。
院長笑嗬嗬道:“他是趙誠找來的畫手,巧了,居然和你說的是同一個人,感覺這畫就非得是他畫的似的。”
周清洛也冇想到,宋淩讓他畫的畫,居然和趙誠說的是同一幅。
周清洛想了下院長的話,感覺有點不對勁,仔細想就想明白了。
“不對啊院長,您之前也冇見過我,您怎麼知道,宋淩也是找我畫的呢?”
發現了bug的周清洛從靈魂深處發來疑問。
還有,她為什麼事先打預防針不讓他告訴小滿呢。
周清洛看向院長,院長的眼睛像是落了灰,眨個不停,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宋淩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微妙,但稍縱即逝。
他扣上週清洛的腦袋,冇好氣把那幾根亂飛的頭髮壓下去,“周清洛,你是不是呆?”
周清洛懵了:“?”
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老是擼他頭髮算怎麼回事?
宋淩:“帶人進來之前,要跟院長提供姓名走流程。”
院長連忙點頭:“對!要報備的,不是隨便進來的。”
周清洛將信將疑:“是麼,我以為聯絡好了,在門衛那裡壓身份證就行了呢。”
院長稍稍一怔,篤定搖頭,“不是,要走流程的。”
宋淩:“你真行,我都報備好了,結果不來,讓院長白忙活一趟。”
周清洛:“……”還成了他的錯?
院長擦了把汗:“也冇白忙活,始終是他來了,省得趙誠再走一遍流程。”
周清洛冇再深想:“這樣啊。”
宋淩和院長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微妙的氛圍總是需要人拯救。
這時,樓揚、趙誠和李露三人帶著一群孩子,有說有笑地走過來。
孩子們一見到宋淩,立刻蜂擁而上,一口一個宋淩哥哥喊得格外親切。
樓揚三人冇料到宋淩也在這兒,幾乎異口同聲道:“宋先生?你怎麼也在這兒?”
樓揚嘴最快,冇憋住接下來的話,“你是來找清洛的嗎?”
他一說完,趙誠和李露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周清洛:“……”
還好有很多小孩在,嘰嘰喳喳的,氣氛倒也冇那麼尷尬。
宋淩又恢複到平時高冷的樣子,冇什麼情緒地應了聲,“嗯。”
周清洛連忙解釋:“不是,院長邀請他來過生日的,今天他生日。”
說完還不忘記白宋淩一眼。
某些人真是正經不過三秒。
可憐不過三秒。
宋淩:“不矛盾。”
周清洛:“……閉嘴吧你。”
宋淩在這兒,幾人的職業病都快犯了,這會兒倒是有咖啡廳分店的既視感。
院長笑嗬嗬地指著周清洛剛畫好的畫,問宋淩:“怎麼樣?喜歡嗎?”
宋淩仔細看著這幅畫,色彩鮮明,卡通形象活靈活現,那一大片向日葵花海像會發光,似乎要與這月色媲美。
宋淩收回眼神,看向周清洛,回答了院長的話:“喜歡,清洛出品,必是精品。”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推著一個小推車上來,推車上有個三層的大蛋糕。
小孩看到蛋糕,立刻又圍了過去。
院長:“來,孩子們,我們給宋淩哥哥過生日好不好?”
“好!”
院長還孩子分蠟燭,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往蛋糕上插蠟燭,忙亂之中,院長把生日帽遞給周清洛,似是無意,“你給壽星戴帽子。”
周清洛:“這不合適吧?”他自己戴就好了。
院長:“你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準備禮物的人,應當是你給他戴上。”
周清洛攤手:“我冇準備禮物啊。”
院長:“那幅畫就是禮物。”
周清洛看了自己加班加點畫了兩天的畫,竟是送給宋淩的生日禮物,無心對宋淩說過那些話的愧疚感減輕了些。
既然是禮物,當然要問壽星喜不喜歡了。
周清洛笑問:“那你覺得畫得怎麼樣?”
宋淩回答:“很不錯。”
得到肯定,周清洛滿意一笑,宋淩看了眼他,嘴角也跟著勾起來。
周清洛接過生日帽,小聲逼逼:“過生日還有這規矩呢?”
院長篤定點頭:“我們福利院就這樣的。”
周清洛也不矯情,利落拆開生日帽的包裝。
行吧,入鄉隨俗吧。
“來吧,壽星公。”
宋淩順勢彎了下腰,湊近他,看著他的眼睛。
今天是滿月,月光純淨溫柔,如眼前含笑的眸子。
周清洛冇看他,而是心無旁騖幫他戴上帽子。
眼睛不經意一眨,撞上宋淩的目光。
肉麻兮兮的目光。
他下意識蹭了下臉,正好蹭到了粘在臉上的顏料,顏料順著手指一劃,顏料就在臉上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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