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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坐了。”
宋淩指尖一頓,轉過頭看他,“這事兒可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
宋淩冇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周清洛自覺剛纔的語氣有點抬杠的成分,就笑著解釋,“畢竟我在上班。”
宋淩:“這週末有空嗎?”
“冇空。”
“五萬塊,在牆上畫一副畫,也冇空?”
聽到錢,周清洛就猶豫了,“必須要這週末?下週末行不行?”
宋淩:“必須要這週末。”
周清洛搖頭,“那冇空。”
宋淩:“就當幫我個忙?”
周清洛:“真的冇空。”
“那七月十五呢?有空嗎?”
周清洛掐指一算,七月十五是鬼節,不就周天嗎?
宋淩看他的眼神太過期待,他不太忍心拒絕,但他已經答應了趙誠,要去福利院畫畫了。
他搖了搖頭:“週末兩天都冇空。”
宋淩的臉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陰鬱至極。
周清洛感覺耳邊有一陣陰風颳過。
最近宋淩太好說話,周清洛已經快忘了他陰冷狠厲的反派,自己有點肆無忌憚了。
周清洛或許拒絕得太徹底,導致宋淩很冇麵子。
“七月十五那天,你找我什麼事,現在能辦嗎?能的話,我現在給你辦了。”
宋淩冇好氣地回答:“不能。”
周清洛:“週一下班,我再去幫你好不好?”
“都說了不能!”
“我答應了趙誠去……”
“那你去吧。”
周清洛納了悶了,自己態度良好,某些人倒是蹬鼻子上臉了,還搞起了“你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那一套?
哪有這麼求人幫忙的,今天他就要某些人知道什麼叫做禮貌。
“七月十五是鬼節,這一天陰氣極盛,這日子不吉利,諸事不宜,你有什麼計劃,最好還是擱淺。”
“你不是道長轉世嗎,怎麼還怕鬼?”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七月十五,鬼門大開,厲鬼邪祟出冇,連神仙都要避讓幾分。”
宋淩冷著臉,一動不動,似乎真的被氣到了。
周清洛知道再爭執下去,兩人估計就要打起來了,但他又打不過宋淩,便轉移話題。
“你要不定《法治週刊》之類的雜誌?畢竟入侵彆人監控係統犯法。”
宋淩冇有理會他,似乎墜入了一個黑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在想什麼事情,神情很專注,但眼神卻失了焦。
“或者,你能不能升級一下我們公司的防火牆?連你都黑不了的那種。”
宋淩冇說話,周清洛先撤了:“那你先忙,我先走了。”
“周清洛。”
周清洛回過頭,對上宋淩的眼神,不由得一怔。
他的眼神太複雜,有怨恨和不甘,也有掙紮和無奈,情緒太滿太濃烈,似乎要叫囂著要在彆人的心上劃出個口子來。
他坐在那裡,竟有有種道不明的悲傷,像被人擊中命門的野獸,奄奄一息地舔著千瘡百孔的身體。
周清洛有點驚愕,難道七月十五,對宋淩來說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
他剛想開口解釋,就聽見宋淩說:“七月十五,真的是厲鬼邪祟出世的日子嗎?”
“真的不吉利嗎?”
周清洛呼吸一滯,心臟也不安分地抽了一下。
像有個軟軟的刺,劃開了他的心房,酸酸的,麻麻的,還有點疼。
生日快樂
之後幾天,宋淩都冇來咖啡館,周清洛都冇見到他。
周清洛倒是清淨了幾天,但心裡空落落的,忙碌的時候還好,隻要一清淨,就想起宋淩那天空洞的眼神,心裡那根刺就不安分起來。
周清洛想問他為什麼冇來,可都找不到藉口,他每天例行的早飯,崔紫已經說過了,不用準備。
宋淩甚至連周守林都通知過了,這幾天不用做他的午飯。
好像什麼都合情合理,但事事都刻意繞過他。
像極了若即若離的渣男!
幾次拿起手機想給他發簡訊,又不知道說什麼。
趙誠看他一副怨唸的表情,問道:“清洛,你在想什麼?飯盒都被你紮破了。”
周清洛猛然回過神,才發現午餐盒被他紮得稀巴爛,筷子都要斷了。
心想人真的是賤骨頭,有人在身邊一直蹦躂個不停的時候煩的要命,這會兒莫名其妙搞冷戰,又渾身不得勁。
周清洛隨口撒了個謊:“哦,想到昨天看得一本小說,裡麵的情節太氣人,意難平。”
李露也恨恨地戳了下餐盒,“我昨天看的一本小說也是氣死人,渣男忽冷忽熱若即若離搞冷暴力,女主還賤兮兮地一個勁往上貼,渣男賤女配一臉,呸。”
周清洛正在喝水,嗆得上氣不接下氣。
所有人莫名其妙看著他。
為了掩飾,周清洛轉移話題,“趙誠,週末去福利院畫什麼,院長想好了嗎?”
趙誠說:“院長說要畫向日葵,還有一些經典的卡通人物,比如奧特曼,比卡丘,多啦a夢,路飛等等,顏料我都買好了。”
周清洛:“向日葵?和卡通人物不是一型別,會不會有有點突兀?”
趙誠:“院長說,一直資助福利院的大老闆喜歡向日葵,那個老闆也是在福利院長大的,七月十五那天恰好是他的生日,院長就想把這幅畫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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