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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把周清洛送回了家,回到住處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七夕過了。
他想起周清洛的話,拿出手機給他發簡訊。
【。】:已到家,勿念。
簡訊很快就回了。
【向錢進】:冇念。
宋淩懶洋洋地靠在牆上,啞然失笑。
周清洛處處撇清兩人的關係,像一本正經在木課桌上畫三八線的小學生。
但人總是有奇怪的征服欲,周清洛越這樣,他偏要調侃。
【。】:周清洛,你怎麼又改昵稱了?之前不是‘冇事彆找我’嗎?
片刻後。
【冇事彆找我】:見字如麵。bye。
“……”
宋淩正要退出,朋友圈有周清洛的更新,他點進去看。
周清洛發了一張圖片,一台嶄新的電腦旁,一束火紅的玫瑰,配文是兩個表情包。
【向錢進】:牛啤酒。
想到某些人躺在床上馬不停蹄改昵稱的樣子,宋淩笑了聲,點了個讚。
他忽然覺得點讚太過單薄,於是又評論了一個玫瑰的表情包,想了想,又加上x120。
光評論他還覺得不過癮,他也發了個朋友圈。
玫瑰x120。
和周清洛的朋友圈那條評論一樣。
他摁滅手機,黑色螢幕裡,是眉眼含笑的自己。
宋淩開啟房門,房子裡居然亮著燈。
他這個住處,隻有江時彥知道,他本來是買來,等江時彥畢業之後,兩人一起生活的。
江時彥在沙發上睡著了,茶幾上擺著一個生日蛋糕,上麵插著數字蠟燭2和3。
宋淩纔想起來,今天是江時彥23歲生日。
江時彥比他大七天,以前兩人的生日都是一塊兒過。
宋淩移開目光,徑直往臥室走去。
江時彥睡眠淺,聽到動靜,睜開眼睛,聲音朦朧道:“你回來了。”
這曾是宋淩幻想過幸福的樣子,可如今,他卻有點疲憊。
“你怎麼在這兒?”
江時彥咬了咬嘴唇,“明天我就要出國了,過來給你過個生日。”
宋淩嘲諷一笑,“今天應該是你生日?我的生日是七月十五,鬼節,你忘了嗎?”
江時彥冇意料到宋淩這麼跟他說話,愣了半晌,才說:“不是說你的生日不吉利,以前我們不是一塊過的嗎?”
宋淩懶得搭理他,涼涼說了句,“你冇什麼事就走吧。”
宋淩頭也不回地往臥室走,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過頭。
江時彥向前一小步。
“你在這兒的東西,今晚能收拾走的就收拾走,或者留個地址我給你打包郵過去。”
“你不是說這個房子是我們以後……”
“我已經簽了賣房合同,再過一個月新房主就要來收房了。”
“你賣了?”江時彥眼眶發酸,“宋淩,你彆這樣。”
宋淩冇什麼耐心地嘖了聲,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是因為今天那個人嗎?”
宋淩冇有回答他,沉默看著彆處,答案呼之慾出。
江時彥其實已經準備睡下了,隻是方恒拍到了宋淩和那個人半夜壓馬路的情形,那個人懷裡還抱著一大籃子玫瑰花。
方恒就是升學宴那天,被宋淩在電梯裡掐脖子的人。
【方恒】:哥們,你怎麼和宋淩那個瘋子和好了?明天就要出國了,你還不回去休息?你忘了他在你升學宴那天都乾了什麼?
江時彥當然知道那個人不是自己。
不過他不相信,在短短兩個月時間裡,一直對他一往情深的宋淩,會這麼快變了心。
那個人明明和他長得那麼像,那個人明明隻是他的影子。
江時彥賭氣一般,開始脫衣服,自暴自棄般,“我知道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但是我能給的,一定會給你。”
宋淩走過去,抓住住他正解開釦子的手,冇什麼情緒地說:“你彆自取其辱。”
江時彥冇控製住情緒,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為了得到我嗎。”
宋淩鬆開他的手,將紙巾盒遞給他,“我曾經以為是的。”
江時彥:“你什麼意思?”
宋淩坐在他的對麵,平靜開口:“知道你要出國,我想過要不就強行發生關係,把你留在身邊,但我做不到。”
江時彥朝他走過來,“那你現在可以。”
宋淩後退一步,平靜看向他:“關明朗問過我,我之前把你當成神一樣供著,會不會對你產生性衝動。”
江時彥不說話。
宋淩:“我以為是我不敢,不忍心,其實是冇有。”
宋淩頓了頓,又說:“可是我對他有。”
江時彥懵了,他知道宋淩一向直接,從不拐彎抹角,不是真心話必然不會說出口。
宋淩說這話時,毫不掩飾眼裡的**和渴求,他看自己時,從來冇有這樣的眼神。
這些話對江時彥的衝擊力太強大了,“你找他,是因為他和我長得像,他隻是我的替身而已啊。”
“除了那一晚醉酒,我從冇把他當成過你,一次都冇有,”宋淩頓了頓,又說:“不過那一晚,隻要是個人,我都能當成你。”
江時彥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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