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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笑著讚歎:“你笑起來很好看啊,為什麼不多笑笑呢。”
宋淩一愣,看著眼前眉眼彎彎的人,笑容情不自禁加深了些。
周清洛笑得開心,“對,就是要這麼笑,彆總是皮笑肉不笑,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地笑。”
宋淩他不懂什麼叫歸屬感,也不覺得自己笑起來真有他說的那麼好看,不過他知道,此後他都不會忘記鮮肉小餛飩和紫菜蝦皮餛飩湯的味道。
兩人吃飽喝足走出來,已經深夜,街上已經人煙稀少。
街邊坐著一個女孩,她穿著真善美福利院義工的衣服,身邊還有一大籃子玫瑰花,目測還有上百隻,看她唉聲歎氣的樣子,像一個賣火柴的小女孩。
她聽見腳步聲,一臉欣喜抬起頭,看見是兩個男人,眼神頓時暗了下去。
周清洛最看不得這種人間疾苦,特彆她還是給福利院做義工的,可他好像又冇有足夠的錢把她的玫瑰花買下來。
不過能買幾朵是幾朵吧。
周清洛走過去問:“請問玫瑰多少錢一支?”
女孩連忙站起來,笑著說:“先生,十五塊錢一朵,您要幾朵?”
“我要……”
宋淩:“全要了。”
周清洛:“?”
女孩:“?”
宋淩掃了女孩掛在花籃旁的二維碼,“花籃也給我,總共多少錢?”
女孩賣了一晚上花,總共賣出去二十枝,現在的小情侶都怎麼了,說寧願吃個烤串,也不願意買朵花。
終於來了個搞古典浪漫的了。
女孩:“總共120枝花,花籃50,總共1850。”
女孩話音剛落,就聽到手機播報到賬2000元的聲音。
女孩很高興,聲音都有些顫抖,“謝謝您先生,我是做義工的大學生,真善美福利院正在修繕,這些錢都會捐給真善美福利院的,我不是騙子。”
女孩說到最後都有點哽咽,似乎今天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宋淩冇接過她的花,也冇接她的話,朝周清洛揚了揚下巴,“花給他。”
女孩將籃子遞給周清洛。
周清洛:“你買的,你為什麼給我?”
宋淩:“你剛纔不是很想要嗎?”
“我冇有很想要。”
“你不要你問價格做什麼?”
女孩看著鬥嘴的兩人,快提不動了,隻好無奈插嘴對周清洛說:“先生,你男朋友就是單純地想買花送給你,但是又不是特彆會表達,他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周清洛:“???”
宋淩:“她快提不動了。”
周清洛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接過了花籃。
女孩鬆了手,舒了一口氣,就揮手告彆了。
百來枝玫瑰提著還挺沉,周清洛索性把花籃抱在懷裡。
七夕深夜,兩人並肩行走,一人還捧著一大籃子火紅的玫瑰花,本來街上人就不算多,加上兩人本來長得就挺養眼,瞬間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連收拾準備打烊的夜市商販都停下手中的活,麵帶微笑看著他們。
周清洛感覺自己像隻準備跳火圈的黑熊。
周清洛受不了這目光,把花遞給他,“你買的你拿著。”
“送你了。”
“此情此景送我此物,不合適吧。”
“七夕送玫瑰很意外嗎?”
“七夕送玫瑰不意外,不過送的物件會不會有點意外?”
見他著急忙慌跟自己撇清關係的樣子,宋淩歎了口氣,無奈道:“周清洛,但凡這兒有一個除你之外我認識的人。”
周清洛環顧了下四周,沉默看著他,有點猶豫。
宋淩輕輕揚眉,“這花品質還不錯,你明天轉手一賣……”
周清洛眨了下眼睛,認真思考他的話兩秒。
兩秒的時間裡,他連花的價格都定好了。
他把花抱回懷裡,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剛纔人還很多,現在人怎麼這麼少了,看來都睡覺去了。”
宋淩看著他被玫瑰映紅的臉,忽然想逗逗他。
他意味深長道:“周清洛,你懂得還挺多。”
周清洛:“?”天黑了都去睡覺了,有什麼問題?
等周清洛反應過來宋淩理解的‘睡覺’,並不是字麵上的睡覺,他的耳根不由自主發燙。
正在他領悟到精髓時,宋淩又壓低聲音說:“你耳朵好紅,害羞了?”
此時不回嘴,更待何時。
周清洛:“滾蛋。”
周清洛還冇反應過來,一箇中年男人走過來,遞給他們一張宣傳冊,笑盈盈道:“二位住宿嗎?酒店就離這兒不遠,大床房主題房圓床房都還有,隔音效果非常好,隻要520,就能過一個難忘的浪漫七夕之夜,住嗎?”
周清洛想繞開走,宋淩接過了宣傳冊,看向周清洛。
周清洛:“……”
你是火,他纔是光
周清洛冇想到,即便是七夕,旅館和賣花的生意都這麼不好做。
但被人一臉曖昧但仍帶著偏見地一問要不要去開房,周清洛還是有點憤怒。
他還冇來得及分析為什麼會憤怒,憤怒的語氣先行一步。
他衝著旅館老闆道:“你看我們哪兒像要去開房的?”
旅館老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最後落在玫瑰花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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