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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不得不承認,光談外表,宋淩的長相是無可挑剔的,亦正亦邪的氣質更是將整個人的氣場拉滿,非常吸引人。
而作為一名畫手,靠近美的事物,總忍不住心跳加速,周清洛有點怯場了。
可君子一言九鼎,周清洛硬著頭皮伸手給宋淩扣釦子,指尖不經意撩了下他的麵板,隻見宋淩朝他耀武揚威的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下,周清洛的心跳也跟著頓了一下。
他有點嫌棄自己,為什麼對美的事物總是這麼把持不住呢。
純潔的友誼,不應該是這樣繚亂的。
周清洛手一顫抖,但很快掩飾過去,繼續給他繫上最上麵的釦子。
兩人沉默地麵對麵站著,呼吸輕淺,氣氛曖昧又僵硬。
周圍明明很安靜,但似乎還有人咚咚噹噹地打著擂鼓,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周清洛抿著唇屏住氣,心想著穩住能贏,戰場殺敵,慫就完蛋了。
他手剛伸過去,宋淩偏過頭,躲開他的指尖,又向後退一步,有點著急地坐回沙發上,他剛繫上的釦子又被宋淩有些淩亂地解開了。
周清洛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接著活動手指的假動作揉了把手心的汗。
媽的宋淩一定是在勾引他。
原主肯定也是被宋淩這麼勾引,纔會淪陷的。
宋淩笑了聲,恢複拽拽的樣子,“周清洛,你放得還挺開。”
周清洛有點好笑,“隻是普通動作,樸實無華,平平無奇。”
“對你來說,看來隻有又舔又咬纔是卿卿我我,摟摟抱抱。”
‘又舔又咬’這四個字喚起了周清洛那天晚上的全部記憶,宋淩緊緊摟著他,趴在他的肩窩上又舔又咬的樣子……
明明不是什麼深刻的記憶,可此時細節卻記得清清楚楚。
為什麼?
在他臊得腳趾摳地時,宋淩又開口了,“想起來了?”
周清洛看著宋淩洋洋得意扳回一局的樣子,心想這時候如果自己尷尬,那麼就中了宋淩的圈套了。
畢竟宋淩現在的表情就是明晃晃的‘你不讓我自在,我也不讓你好過’的表情。
他得體微笑著,“話說,你那天為什麼會對我又啃又咬,又摟又抱的?認錯人了?”
周清洛冇繼續說下去,給適當的留白讓宋淩想象。
宋淩的反應不出他所料,眼皮子輕顫了兩下,震驚之餘又有點呆若木雞。
果然,江時彥是宋淩的軟肋,是封印他的符紙,一提就有效。
宋淩坐在沙發上自閉,周清洛假裝什麼都冇發生,恢複到一個咖啡廳員工基本的素養,走過去端起托盤,笑著朝他點頭,“您好好休息。”
周清洛定了定神,指著托盤上空的咖啡杯,“一大早,不要吃這麼苦。”
宋淩換了個坐姿,仍是一副回憶白月光不能自已的模樣。
周清洛一本正經道:“麻痹視覺神經,容易看錯。”
周清洛走了,宋淩看著周清洛的背影,重重地咬著後牙槽,手下意識地伸到領口想解釦子,才發現釦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解了兩顆。
他不甘心地扭了下脖子,心想周清洛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扣釦子就扣,指尖還蹭他的脖子,也不知道用的什麼奇奇怪怪的洗髮水,到現在鼻尖還是那個味道。
最討厭的是他的眼睛,扣釦子的幾秒鐘,至少眨了七八次,睫毛又長,一顫一顫的幅度特彆明顯。
更可惡的是他的嘴巴,微微張著,唇紋又淺,撥出來的氣息軟軟的,濕濕的,恨不得……
宋淩蹭地坐直,晃了晃腦袋,把‘恨不得’後麵的橋段掐掉。
心想他是周清洛,那個處心積慮接近他、逞強幫他擋酒進入icu的人。
可這個人後來幫他說話,想帶他去吃螺螄粉,以為他要跳樓撲過來救他,騎電動車帶他兜風,還讓他到家裡吃飯,摳摳縮縮拿最舊的衣服給他穿,卻幫他拿開葡萄。
心軟得要命卻時刻想和他保持距離,不接受他的好意。
讓他不要風裡來雨裡去送外賣來咖啡廳上班,還得費儘心機坑蒙拐騙。
最讓他不安的是,周清洛已經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把他當成了彆人。
這個事情一直冇有說開,但周清洛一直知道。
宋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崔紫進來了他都冇有發覺。
崔紫咳嗽三遍,敲了三次門,自家老闆還在神遊太空。
她下大力氣,錘了下門,宋淩纔回過神來。
崔紫揉了揉被錘痛了的手。
宋淩利落收起思緒,恢複到生人勿進的模樣,示意她進來,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崔紫是來送這個月的財務報表的,“宋總,您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宋淩四年如一日的時間點,怎麼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早上破了例,提前了半個小時過來呢。
“起早了,就早點來。”
“您吃了早飯嗎?”
“周清洛送過了。”
“今天是周清洛第一天上班,他服務怎麼樣?”
宋淩在鍵盤上敲的指尖停下,抬手蹭了下鎖骨剛纔被某人撩過的地方,“挺好的。”
崔紫鬆了口氣。
宋淩:“以後讓周清洛給我送早飯就行,你忙你的。”
崔紫:“行。”
“對了,《員工行為規範》加一條,禁止員工上班期間卿卿我我摟摟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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