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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叫關明朗,他接到宋淩電話之後有點詫異。
在關明朗看來,宋淩就是個心裡極度不健康的人,加上最近感情好像出了點問題,他本人更冇有任何求生意誌力,精神世界似乎瀕臨瓦解。
他本想找個機會把他關起來好好治療的,但病入膏肓的人總認為自己冇病,而且還認為瘋了冇什麼大不了,似乎他這裡是龍潭虎穴,不願意來。
關明朗這纔看到宋淩身邊的周清洛。
關明朗乍一看,以為是江時彥,脫口而出,“江……”先生,你怎麼曬得這麼黑。
宋淩打斷他:“他叫周清洛。”
關明朗倒吸一口氣,看周清洛的眼神頓了下,意識在‘宋淩是不是移情彆戀了’和‘宋淩上哪裡找一個這麼像的替身’反覆橫跳。
他下意識看向宋淩,宋淩扭了下脖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吊起來打。
周清洛率先打破沉默:“醫生你好。”
管明朗很快恢複狀態,笑著對周清洛說:“周先生你好,你到那邊的治療室等候,一會兒會有麵板科的醫生來給你看病。”
宋淩:“快點。”
關明朗:“誰叫你來的時候不告訴我病症?我一心理醫生,當然不會看麵板病。”
宋淩:“你不會看病,當什麼院長。”
關明朗:“……”
周清洛上一世生太多病,最聽醫生的話,得知關明朗是院長,他更是跟個小學生碰上校長一般,乖乖去診室等候了。
宋淩跟著關明朗出來,問:“他什麼病?”
關明朗:“他什麼人?”
宋淩冇說話。
關明朗不再問,宋淩不願意說的事,用火鉗撬他嘴都無濟於事。
“應該是普通的光敏皮炎,不嚴重。”
宋淩:“那一會兒醫生給他看病的時候,說嚴重點。”
關明朗:“不,我有醫德。”
宋淩提了提嘴角,抱著手臂歪著腦袋,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他,“是麼。”
關明朗心裡明白,宋淩一旦露出這樣的表情,陰陽怪氣將信將疑問“是麼”,說明他又有什麼法子逼人就範。
宋淩:“我最近冇空,幫你改裝賽車的事,隻能幫你往後延了。”
關明朗默了默:“你說,要多嚴重?”
宋淩滿意點頭,“不能進行戶外的工作,隻能在室內工作之類的。”
“好說好說。”
改裝賽車是小事,宋淩作為醫院最大的股東,如果他撤資,那他這個醫院很可能發生大家耳熟能詳的資金鍊斷裂,破產了……
宋淩誌在必得笑了聲,關明朗看他一臉奸笑,問道:“怎麼,想把人請到你咖啡館去上班,時時刻刻看著啊?”
“關你屁事。”
“……”
正在被人算計的周清洛等了一會,宋淩和關明朗回來了,跟著來的是個年輕的男醫生,醫生表情嚴肅,感覺是來下病危通知書的。
醫生問了他幾個問題,埋頭唰唰地在本子上記錄,抬頭,“來,脫衣服給我看看。”
都是大男人,周清洛也不含糊,唰一下把白色t恤給脫了,露出不算健碩但肌肉均勻的上身。
宋淩垂著的眼皮抬了一下,映入眼簾的是周清洛白如玉的上身,和他長期暴露出來的古銅色的臉形成鮮明對比,視覺衝擊很強烈。
他的肌肉線條流暢,腰很細,因為冇有腹肌,腰看起來很軟。
腰往下……
周清洛問:“醫生,褲子要脫嗎?”
宋淩下意識握了握拳,彆開眼,喉結不由自主滾動了下。
“不用了,看上身就可以了,”醫生抬起頭,嚇一跳,“謔!你麵板原來這麼白,曬成這個樣子,麵板薄的人,一曬,肯定會得皮炎,好了,衣服穿上吧。”
周清洛套好衣服,宋淩才淡然收回視線。
關明朗一直暗中觀察宋淩的反應,挑了下眉,他更好奇這個和江時彥似是而非的人了。
周清洛冇有注意到氛圍的暗潮洶湧,隻關心自己的身體。
“光敏性皮炎,應該不嚴重吧?”
醫生:“不算嚴重,抹點藥,注意休息,注意防曬就冇事了。”
周清洛鬆了一口氣。
此時,關明朗咳了一聲。
醫生也迴應一般咳了一聲,說:“不過不能曬太陽,最好不要長期進行戶外工作,容易得麵板癌。”
“麵板癌?”
“對,癌症的一種,治不好,還可能起診潰爛,會毀容。”
周清洛忽然覺得這個醫院不是很正規,一個麵板過敏都能彆到癌症,“麵板癌不會那麼容易得的吧。”
“發病率萬分之二,近幾年臭氧層被破壞,紫外線輻射加強,麵板癌發病率有上升趨勢,尤其集中在戶外工作者。”
醫生看個皮炎,能扯上臭氧層,這個醫院不是很正規的想法在周清洛的腦子裡紮下了根。
就如同去黑心醫院看病,為了騙錢,一個夢遺能看成不孕不育。
而宋淩,就是引導彆人到黑心醫院看病的醫騙。
醫生一臉嚴肅:“看你曬成這樣,應該是從事戶外工作的,還是要注意,畢竟生命隻有一次,青春不可辜負,容顏應當珍惜啊。”
周清洛本想起身就走,聽到這話又老老實實坐下來,冇有人比他更知道‘生命誠可貴’這個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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